艾美莉卡第二师师长拉夫纳,眼神阴暗。
站在指挥部的外边看着下方的焦灼的战况,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这才过去了多久?七点半敌人开始进攻,到现在还没有九点呢。
敌人就已经打到了他一线外围阵地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要不是拼着暴露了几个重要的暗堡工事阻挡了敌人的进攻。
说不定现在一线阵地就已经被敌人突破了。
“Sir,一线伤亡太大了。”
“敌人动用了重炮群,咱们之前挖掘的那些工事都做了无用功。”
听着一旁参谋的话,拉夫纳脸色同样阴沉。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没办法,谁让他们之前进攻不顺利,并且还把炮兵给打的几乎快没了。
麾下的坦克集群也损失了三分之二,仅剩下的那些还因为各种原因也有三分之一不能行动。
再加上他们驻守的是山脉之上的阵地,坦克行动也不方便。
“Sir,给将军汇报,请求炮兵支援吧!”
“如果炮兵再不支援的话,兄弟们马上就要跟对方进行肉搏了。"
他们的炮兵重炮被毁了,大量的火炮也被毁了
可是不代表他们一点火炮都没有了。
M7牧师自行火炮车,七十五毫米榴弹炮,还有棒子两个军的105毫米火炮。
不是他们不想用,仅剩下的四个火炮营,不足一百门火炮。
就是加上各个步兵师下属的火炮,加起来也不足三百门。
一旦他们暴露炮兵位置,敌人的重炮很有可能直接就砸过来。
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只能等,只能扛。
等到他们的支援队伍抵达后,那就不用害怕了。
战争是残酷的,哪怕就连李云龙麾下这样的部队,在整个志愿军都可以称得上是第一的部队。
在跟艾美莉卡部队正面攻防战的时候, 哪怕是靠着他们麾下强劲的火炮,可是伤亡依然是不能避免的。
他们麾下的战士不是钢身铁骨,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也会受伤也会死亡。
201团的侧面阵地中,看着敌人阵地上突然出现的敌人。
一营营长当即下令迫击炮抵近射击。
炮手们不顾危险,架起炮管就地调整角度。
炮弹出膛的闷响接连响起,炮弹精准落在战壕前沿,炸得敌人步兵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随着气浪抛向空中。
趁着火力间隙,一班班长嘶吼着站起身。
刺刀寒光一闪,双手举着五六冲不断的向着敌人阵地上射击,并且利用灵活的身姿朝着敌人战壕冲去。
一班的士兵们也纷纷起身,学着班长的动作。
用手中的五六冲压制敌人的火力,趁着敌人低下身体的瞬间,然后脚下发力,快速的向着敌人的阵地接近。
呐喊声震彻山谷,子弹从耳边、脖颈旁呼啸而过。
有人大腿被机枪打断,半截腿悬空晃荡,却依旧把怀里的集束手榴弹扔向敌群,看着手榴弹炸开巨大的火团,才重重栽倒。
身体还在抽搐,手指仍死死扣着步枪扳机,眼神坚毅的看着他的冲锋道路。
就这一刹那的时间,五十米的距离说冲就冲过去了。
随着一班班长跳进战壕的瞬间,惨烈的白刃战骤然爆发。
敌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掩体后蜂拥而出,金属刺刀碰撞的刺耳尖响、嘶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瞬间交织,震得人耳膜发疼。
紧紧跟随而来的一班的一名战士刺刀刺穿敌人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出,右侧敌人的刺刀就狠狠扎向他的腰腹。
他猛地侧身,刺刀擦着肋骨划过,皮肉翻开,随即用枪托狠狠砸向敌人头颅,“咔嚓”一声脆响,敌人颅骨碎裂,脑浆溅满他的军装。
另一名年轻战士被敌人扑倒在战壕里,两人扭打在一起。
指甲抠进对方皮肉,牙齿咬向敌人脖颈。
腥甜的鲜血涌进嘴里,他死死攥着敌人的枪管,硬生生掰偏射击方向,另一只手摸出腰间匕首,狠狠扎进敌人软肋。
直到敌人没了气息,才瘫在满是血污的战壕里,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发抖。
战壕里的敌人源源不断,不少战士刚跳进战壕,就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战壕壁上,顺着壁面缓缓流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就在敌人的增援部队抵达的关键时刻。
后方一营战士的支援也终于抵达了。
随着一挺挺班用机枪的开火打击,顺着战壕支援过来的艾美莉卡大兵就如同麦子一般倒下。
终于,他们艰难的攻克了左翼战壕,士兵们来不及包扎伤口,踩着遍地尸体与血污,顺着战壕朝敌人的阵地继续推进。
敌人依托主峰天然巨岩构筑最后一道防线,步枪点射、机枪扫射、手榴弹狂轰轮番上演。
第一军的士兵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伤亡。
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砸。
枪托碎了就徒手肉搏,拳头、牙齿、匕首都成了杀敌的武器。
岩石上、战壕里、弹坑旁,到处都是扭打的身影,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硝烟浓得化不开,连阳光都穿不透这片血色迷雾。
随着第一波攻入敌人阵地的士兵们的身影继续推进,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第一军第二师官兵们攻入战壕。
残存的敌人彻底崩溃,丢盔弃甲朝着后方仓皇逃窜。
逃跑的士兵们不管不顾,被身后追击的战士们拿枪无情的射杀着。
机枪声、爆炸声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战士们沉重到极致的喘息。
三个小时后,张大彪走在艾美莉卡第二师的一线阵地战壕里,就看见战壕中堆满破损的武器、弹壳、血迹斑斑的钢盔。
还有再也不会醒来的战友,他们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还攥着步枪,有的手指扣着手榴弹引信,身体早已冰冷。
活着的士兵们靠在焦黑的岩石上,浑身是血、尘土与汗水,脸上布满硝烟与泪痕,眼神里满是疲惫,却透着摧不垮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