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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公平?本座即是公平!

    尘月那几乎要溃散的扭曲暗影,在冥月分身足以湮灭一切的一掌印上胸口的刹那,竟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崩溃哀嚎,反而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充满极致怨毒与不甘的狂笑与嘶吼!那声音直接震荡着规则,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

    “玩我!冥月!你玩了我一辈子了!!万古轮回!无尽折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随意丢弃的玩偶吗?!”

    他的暗影剧烈扭曲,强行凝聚出一张破碎而狰狞的面孔,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冥月分身,那“目光”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恨火:

    “凭什么?!凭什么只能你玩我?!凭什么所有的规则都由你定?!所有的痛苦都由我承受?!就因为你更强?就因为你站得更高?!”

    “不公平!这不公平!!!”

    “现在!该换我玩你了吧?!啊?!冥月!!!”

    这咆哮声中,不仅有无尽的恨,更带着一种被压抑了万古、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扭曲的渴望——一种想要将施加于己身的痛苦,百倍千倍奉还的报复欲!一种想要将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也拖入泥沼共同沉沦的疯狂!

    面对这足以让神魔颤栗的控诉与疯狂反扑,冥月分身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她那由能量构成的、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极度荒谬的讥诮,以及这讥诮之下,一丝深不见底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她印在尘月胸口的手掌没有立刻发力将其彻底湮灭,而是任由那毁灭性能量吞吐不定。她微微歪了歪头,血瞳凝视着尘月那扭曲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洞悉本质的冰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击着尘月的意识核心:

    “公平?”

    冥月分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尘月,直到现在,你还以为这只是你我之间的‘游戏’?还以为所谓的‘公平’,是你可以向我索要的‘权利’?”

    她的血瞳骤然锐利,仿佛看穿了尘月灵魂最深处那可悲的妄想:

    “你问我凭什么?就凭——从始至终,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不是你自己挣来的!”

    “你的恨?你的怨?你的痛苦?甚至你这可笑的、刚刚捡回来的‘第二条命’!”冥月分身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哪一样,不是‘他们’塞到你手里的‘筹码’?哪一样,不是‘他们’为了让你能‘陪’我玩下去,而精心设计的‘设定’?!”

    “你以为你的反抗是觉醒?是你的意志?呸!”冥月啐了一口,虽是无形的投影,却带着实质的鄙夷,“那不过是‘他们’给你写好的新剧本!让你从‘受虐的棋子’,变成‘有点反抗精神的棋子’!好让这场戏……看得更久一点!”

    “玩你?”冥月分身的笑容变得残酷而悲凉,“尘月,你太高看自己,也太低估这局棋的恶心程度了。”

    “我不是在玩你。”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力量,“我是在……拆解这盘棋!是在把‘他们’安在你我身上的提线,一根一根地……扯断!”

    “你觉得被我折磨不公平?那你可知道,被强行绑定一个恨之入骨的‘丈夫’,被设定成必须通过折磨他来维系自身存在意义的‘复仇女神’,对我而言……又他妈的算什么公平?!”

    最后一句,冥月分身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一直维持的冰冷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压抑了万古的、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暴怒与委屈!

    “你想玩我?”冥月分身猛地凑近尘月那张扭曲的脸,血瞳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规则的火焰,“可以啊!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是‘他们’手中的牵线木偶!等你什么时候,能用自己的意志,真正站在我面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他们’施舍的一点‘恶意程序’和‘仇恨代码’,在这里……无能狂怒!”

    话音落下的瞬间,冥月分身印在尘月胸口的手掌,毁灭性能量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目标却并非彻底湮灭尘月的意识核心,而是……精准地轰击在了那将他与幕后“指引”信息流连接在一起的、最关键的数据接口上!

    “咔嚓——!”

    一声无形的碎裂声响起!尘月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他感觉到自己与那股冰冷“指引”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部分!那股支撑他存在、引导他复仇的外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冥月分身抽身后退,冷冷地看着气息再次暴跌、形态愈发不稳的尘月,“帮你拆掉一根‘提线’,不用谢。”

    尘月僵在原地,扭曲的暗影剧烈翻腾,冥月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最刺眼的阳光,狠狠照进了他被仇恨彻底蒙蔽的心智深处,将他那可怜的、建立在虚假基础上的复仇信念,击得粉碎!

    是啊……他的恨,他的力量,他的一切……似乎真的……从来都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那……他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就在尘月意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崩溃边缘时——

    嗡!!!

    整个黑山村剧情碎片空间,猛地剧烈一震!一股远比冥月和尘月更宏大、更冰冷、更不带丝毫情感的规则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虚空深处碾压而来!

    【检测到关键实验体出现不可控认知偏差……执行紧急干预协议……】

    【目标:恨天魔主(尘月)数据幽灵……执行……强制格式化重启……】

    真正的“玩家”,似乎因为棋子的失控,终于……要亲自下场清场了!

    冥月分身血瞳骤缩,猛地抬头望天:“终于……忍不住了吗?!”

    而尘月,则在这股无法抗拒的、要将他彻底“抹除”的恐怖力量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局面,瞬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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