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本世子的性命,有种你就亲自来取!”
“本世子在这里等你!”
面对镇北军雄狮逼近,秦潘安尽是毫无畏惧,一身铁血杀气在体内翻涌。
他长枪直指宁远,一点寸芒在漆黑的沙漠,闪烁着十字寒芒。
然这一切在宁远看来,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挽尊而已。
只看见宁远抬手,霎那间早就跃跃欲试的镇北军,随着胯下战马长嘶,一骑绝尘杀去。
“保护世子!”一众秦军见状即便是心生绝望,也断然不敢让秦王之子,断送在这荒漠。
然秦潘安却站出人群,目光锐利,“秦王世子,何须站至人群之后。”
“诸位,请随本世子,冲锋在前!”
“杀!”
“杀啊!”
两军对垒,首将悍然碰撞。
长枪银芒一闪,一记穿心直逼首当其冲的塔娜而来。
塔娜一身玄甲,单手陌刀一翻,顺势将这无比自信,强势一枪拨开。
二人擦肩而过,几乎同时侧目看向身后彼此。
双方同时回马还击!
“锵!”
金铁碰撞,长枪竟是没有被震飞,反而让秦潘安借助这股力量顺势而起,将塔娜身后一名镇北军一枪,挑于马下。
“宁远!与我一战!”
秦潘安双眸赤红,杀意冲天,他无视了塔娜,狂傲杀进镇北铁骑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直逼宁远而来。
“保护宁远!”塔娜脸色大变,一扯缰绳就要转身。
“不用停下,重骑营继续冲锋!”宁远怒吼一声,当即缓缓抽出绣春刀,只是平静的看着秦潘娜杀来。
“宁远,拿命来!”
“当真以为我怕你?”宁远眸子一凝,胯下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凝重的战意,朝着宁远而来。
“来的好,我还真的以为你只会龟缩在你的将士之后!”
看到宁远真的杀来了,秦潘安大喜,长枪一抖,枪身宛若灵蛇朝着宁远钻去。
双马陡然一步拉进…
“锵!”
宁远绣春刀滑过枪身,二人四目杀意碰撞。
“喝!”秦潘安气血翻涌,全身肌肉陡然压缩,一枪便将宁远从马背上强行挑下。
宁远眉头一缩,身体落马的一瞬,左腰绣春刀陡然出鞘,空中扭转顺势躲开秦潘安再度一刺,一刀斩断马腿。
双方先后落马,宁远箭步贴身,双刀抡舞,刀刀致命。
这秦潘安确实个人单兵作战极其凶猛,面对宁远的密集攻击,他枪身撑地迅速就拉出了宁远的贴身绞杀。
长枪,乃百兵之王,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并非玩笑。
而宁远创造这两把绣春刀,目的并非跟敌人单挑,而是在冲杀进复杂的敌军腹部,好施展。
此时双方对峙,一时间让远处白剑南都不住紧张了起来,他并不觉得在兵器的绝对优势下,宁远能胜秦潘安。
秦潘安可是自幼就被秦王带在身边行军打仗,身边能人异士属不属实。
而宁远在武道上的引路人,只是他们。
白剑南自问,大家教给宁远的那些本事,敢问秦王府就没有高人?
甚至可能比他们更强。
远在秦王府之中,一位身穿铁甲,身形伟岸,剑眉如秋的男子,五官刚硬…
此人便是秦王府第一武将,“杨无敌!”
秦王走来,看到杨无敌看着月色发呆,似乎猜到了什么,“杨将军,你是在担心世子?”
杨无敌跟秦王年轻时候就相识,是随同秦王在疆场厮杀出如今的功名。
“我自是不担心世子个人的本事,毕竟他是我从小到大,训练出来最像秦王您的儿子。”
“只是他对北境环境陌生,这一去我顾虑他会吃那镇北王的亏。”
“镇北王宁远吗?”秦王同看一片星空,“那宁远听闻是南王沈君临的乘龙快婿,你可知道?”
“有这等事情?”杨无敌久居军营,并不知晓。
当知道那镇北王竟是沈君临的乘龙快婿。
那此子能够镇压北境,也就不奇怪了。
但这时秦王却仿佛看出了杨无敌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那镇北王能有这等成就,全靠南王?”
杨无敌转身面向秦王,“难道不是?”
秦王淡笑,“并不是,事实上,无论是下州宝瓶还是草原,皆是那宁远自己功劳。”
“竟然有这等事情!”杨无敌更加震惊了,激动道,“此子几岁?”
秦王笑容更加丰富了,“一年前,他还是北境一个小小的村民而已,一年后的今日他成为了统御北境十万军队,掌控草原两大王庭的,二十岁镇北王!”
“吸!”刚刚还对自己家世子有点自信的杨无敌,吓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年时间,一个低贱的村民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即便是翻开历史王朝,谁能够随其左右?
即便是当今七大藩王也做不到吧?
“秦王若是如此,怎敢让世子只带三万兵马去东庭,我…”
“哼,不劳烦你操心了,”秦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的儿子我了解。”
“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他能胜过那宁远,他走的路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目中无人。”
“他想要成长,就需要一个全方位碾压他的敌人。”
“而那宁远就是最佳人选,人啊,只有在吃过亏后,方知成长。”
“若是如此,秦王您就不担心世子出事?”
“毕竟如果那宁远如此难缠,若是等沈君临反应过来,对世子下手,岂不是…”
“无妨,本王让他去,自然就防着沈君临。”
杨无敌闻言脸色陡然大变,无比震惊瞪着秦王。
“秦王,你是在拿世子性命,故意引沈君临现身,对吧?”
“世子其实是诱饵。”
秦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要试一试,如果我的儿子在戈壁,他是会插手。”
“如果他插手,本王为他在隔壁准备的第二步棋,将会一劳永逸,将沈君临和宁远一并解决。”
“可若南王并不想拿世子做文章呢?”杨无敌追问。
“那我便将他的乘龙快婿和女儿,永远落在那里,从吞并镇北府开始。”
“这一步棋,无论他如何抉择,对于本王而言,都是有利。”
“看起来秦王埋伏在东庭的第二步棋,应该非常可怕,”杨无敌眼睛一亮。
拿自己儿子做诱饵,这样的谋略,太狠了,
“所以放心吧,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
秦军虽强,但在戈壁连夜追杀宁远,加上大风暴这么一折腾,兵马俱疲,怎么可能是镇北军的对手。
在宁远跟秦潘安交手不到三十个回合,秦军全部都已经被斩于马下。
“看起来你完蛋了,”宁远越发自信,双刀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开始秦潘安依靠经验和杨无敌的枪法传承,倒是能压制宁远三分。
直至现在,他发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事情。
眼前这镇北王,不仅行军打仗凶猛,这武道天赋也是超一流。
不到三十回合,他竟然在成长,甚至学习自己的武道路数,将其吸收己用。
就在秦潘安震惊之际,身形慢了一半拍,宁远敏锐抓住了这个漏洞。
他的双刀可不会慢下来,只会更快!
“你死了!”
宁远身体一沉,身体顺势躲过突刺一枪,手中绣春刀便直奔对方咽喉就刺了上去。
“不好!”秦潘安脸色骇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