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元老贼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奸猾，凑近叶老鬼压低声音：“这帮老家伙都只剩半口气吊命了，那帮鬼神敢放幻术迷惑？怕是幻术刚飘过去，老头们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蹬腿咽气！到时候阴司追责，他们照样得吃不了兜着走！你说，他们敢动手吗？借他们仨胆儿都不敢！”
叶老鬼听得目瞪口呆：“老哥，高哇！”
元老贼嘿嘿一笑，冲着带人过来的君子安使了个眼色。
君子安心领神会，“哗啦”一声扯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红彤彤的现钞直接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各位老哥！”元老贼扯着嗓子喊，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三条街，“听好了！今日随我闯天可当！只要站在门里面了，就给五万，当场点现钱儿！”
“冲在最前头的，赏十万！”
“能冲到二道门前面的，再加五万！”
“但凡伤着一根头发丝，医药费全包，外加营养费两万！要是谁敢临阵退缩……”
元老贼话锋一转，又笑眯眯补了句：“那可就没红包拿咯！”
这话一出，刚才还蔫蔫的老爷子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本颤巍巍的拐杖都攥出了力气。
“十万？！我老婆子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冲啊！为了大红包！”
“谁也别拦我！我还能再冲三百米！”
太平号门外的喊声一时间响彻云霄，一群老爷子卯足了劲，有的拄着拐杖往前挪，有的干脆让护工把轮椅推到最快档，还有个大爷直接把拐杖一扔，颤颤巍巍迈开大步，活像老当益壮的赵子龙。
元老贼站在后方，一手叉腰一手挥着钞票，活脱脱一副军阀头子的模样，扯着嗓子指挥：“老张，往左！别踩王大爷的轮椅！”
“老李，您悠着点！红包有得是，别闪了腰！”
“哎哎哎，姓赵的，你别把假牙喷出去了啊！”
天可当那头的鬼神守军，听着元老贼这通喊话，再瞅瞅冲过来的这帮老头，当场就傻了眼。
为首的鬼神气得牙痒痒，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元老贼这话说得明明白白，真要是动手，自己铁定得去地府挨罚。
眼看着一群老爷子举着拐杖、坐着轮椅，喊着“为了红包”的口号越冲越近，为首的鬼神憋屈得直跺脚，最后只能一挥手，扯着嗓子喊：“撤！撤啊！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鬼神守军瞬间作鸟兽散，愣是把第一道鬼神封门的防线，让得干干净净。
没一会儿，那帮老爷子就站在了门里面，杵着拐杖在防线门口欢呼雀跃，吵着闹着找元老贼要红包。
元老贼大手一挥，君子安立刻开始挨个发钱，老爷子们攥着红彤彤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被按在地上的李长歌看得目瞪口呆，哭声都停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也行？”
李长歌傻了，叶老鬼算是乐疯了：“老哥，你是神人啊！”
“更神的在后面！”元老贼捋着胡子道：“一会儿，我怕把人逼出来——他们从天可当里出来，那‘三不’规矩就不好用了，你就能动手-抢人了！”
“你带着叶欢他们在外面埋伏好，认准了姚夜白抢了人就跑！先别管办不办喜事，先把姚夜白‘办’了再说！”
“剩下的，嘿嘿嘿……”
我怎么看那“嘿嘿嘿”的两个老头子，都不像是好人！
元老贼指定憋着大招呢！
等君子安把第一道防线里的老爷子们送上了车，元老贼立马撕下“世外高人”的伪装，搓着手跟偷鸡得手的黄鼠狼似的，扯着嗓子喊：“君子安！把老子的‘秘密武器’抬上来！”
君子安往外挥了挥手，巷口突然传来“轰隆轰隆”的滚轮声——十来架黑黢黢的大型投射器被推了出来，炮口锃亮，看着就透着股邪乎劲儿。
叶老鬼凑过去摸了摸，皱眉道：“你这是要轰墙？”
“轰墙多没劲！”元老贼一摆手，笑得一脸阴损，突然冲三局的队员跟班使了个眼色：“给他们开开眼！”
那些队员“哗啦”扯开盖布，露出一堆圆滚滚的加厚塑料包。
叶欢好奇之下凑近看了看，结果一股子直冲脑门的酸臭味儿，差点把他熏得栽个跟头。
“我靠！贼爷，你玩这么大？”叶欢捏着鼻子后退：“这是粪水？！”
“不然呢？”元老贼得意洋洋，指挥着手下把粪水包卡进投射器：“天可当那帮孙子不是讲究规矩、爱干净吗？老子就让他们看看‘粪从天上来’的奇景！今日不把天可当淹成粪坑，老子就不姓元！”
“放！给老子往死里放！”
君子安按下开关，十来架投射器同时发出“嗡”的闷响，粪水包拖着黄澄澄的弧线，“噼里啪啦”全砸在天可当的青瓦围墙上。
塑料包破裂，黏糊糊的粪水顺着墙缝往下淌，连墙头的杂草都被浇得蔫蔫的，那股子臭味儿顺风飘出半条街。
叶老鬼捂着鼻子道：“哎哟喂！这是要把阎王爷都熏出来啊！”
天可当里瞬间炸了锅，骂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元老贼再次抬手：“再装，继续放！”
没等投射器再发一轮，墙头突然冒出一排黑衣人影，为首的正是李长歌的师父萧从梦！
萧从梦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元老贼！你敢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给我打！”
萧从梦猛一挥手，箭矢、术法跟雨点似的往外砸，“嗖嗖”几声就砸坏了三架投射器。
叶老鬼急了，刚想冲上去，却被元老贼一把拉住：“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子安，掐着火候来！”
君子安-拉着我躲到了隐蔽的地方：“这玩意劲儿大，咱们躲远点！”
君子安等我们几个藏好了，突然咧嘴一笑，那神态竟然跟元老贼有三分神似：“萧掌柜，别急着发火啊——尝尝这个！”说着猛地按下藏在怀里的遥控器！
我后来才知道，这一天一夜，君子安带着人钻遍了天可当附近的地下井，硬是把排污管和供暖主管道焊在了一起，还偷偷装了高压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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