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魔圣依偎在张成身侧,美眸流盼,望着眼前这方神奇的世界,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的红晕。
“夫君,这世界珠太神奇了!”她轻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简直就像是缩小、凝练后的魔界与仙界,完美地共生于此。
将来……将来夫君你可以让亲人、朋友、部属都住进这里面,不管是凡人、仙人,还是修魔的修士,都可以在此找到最适合他们的环境,安然修行。
有这么多取之不尽的天材地宝滋养,就算是凡人,假以时日,也定能脱胎换骨,成就仙魔之躯!”
她的构想美好而宏大,眼中闪烁着对未来家园的畅想。
张成哈哈一笑,揽紧她的纤腰,点头道:“不错,是个好想法。”
但他心中明镜似的,这多半是一句空话,至少对夜魅、银霆,以及此刻怀中的幻胧而言是如此。
她们是魔圣,是执掌一方、麾下亿万魔众、领地以百万里计的至高存在。
世界珠再神奇,终究只是一个“洞天”级别的空间,对凡人、低阶修士或许是乐园乃至圣地,但对早已习惯俯瞰苍生、执掌权柄的魔圣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精致华美的“别院”或“宝库”,可以偶尔游玩、取用资源,却绝无可能放弃外面广袤的魔界基业,长期龟缩于此。
她们的根、她们的权、她们的“道”,早已与外界那浩瀚的魔界天地紧密相连。
两人又细细探索了一番这片仙魔世界,确认再无其他隐藏的秘密或未发现的奇物后,便心念一动,离开了世界珠,重新回到了那片因虚无圣碑与伴生世界珠离去而显得愈发空寂、纯粹的“无”之空间。
再次站在万相魔宫之前,张成的心态已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如今已彻底属于他。
他没有丝毫客气,开始了浩大的搬迁工程。
心念沟通世界珠,浩瀚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巍峨的万相魔宫。
在幻胧魔圣与众多侍卫宫女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通体混沌灰色、仿佛与魔渊一体的宏伟宫殿,竟发出隆隆巨响,拔地而起,整体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包裹、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张成的眉心,稳稳坐落在世界珠内那片魔气区域的核心地带,成为那片魔土上最显赫的建筑。
紧接着,是宝库中那堆积如山、品类繁多的所有宝物,无论神兵利器、奇物异宝,还是功法典籍、珍稀宝料,皆被有条不紊地分门别类,移入世界珠内专门开辟出的储藏空间。
然后是药园。
张成并未涸泽而渔,而是以大神通,将其中最为珍贵、年份最久远、以及那些有特殊培育环境需求的顶级天材地宝,连同其根植的土壤、维持的微型阵法,整体迁移进了世界珠。
仙道灵植落入仙气区域,魔道宝药归于魔气疆土,各得其所。
至于那些年份尚浅、或较为常见的,则留在了原处,算是为这万相魔渊留下一线生机。
至于原本隶属于万相魔宫的众多侍卫和宫女,张成也给了他们选择。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跟随魔宫一同进入世界珠。
他们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几乎如同过节般的高兴与庆幸。
“主人神通广大,未来必定能踏入那传说中的混沌之境!我等能追随左右,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一窥混沌风景!”一位资历颇深的魔帝侍卫长激动地说道,眼中满是狂热与期待。
对他们这些依附强者而生的存在而言,一个潜力无限、强大仁慈且拥有无限资源的新主人,远比一片随着旧主陨落而可能失去庇护、陷入动荡的旧领地更有吸引力。
能进入那神奇的世界珠,意味着可以一直和张成在一起,安全感与未来可期,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放弃外界的一切。
处理完万相魔渊的一切,这片曾经的神秘绝地,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地基轮廓与略显稀疏的药园。
张成看向身旁一直静静陪伴、眼神复杂的幻胧魔圣,忽然问道:“你……愿意住进世界珠中吗?”
幻胧魔圣娇躯微微一颤,抬眸迎上张成的目光,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柔情、歉然与坚定的复杂神色。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清晰:“夫君,我是魔圣。我不仅代表我自己,我麾下还有众多魔帝、魔王,更有亿万魔族子民。我的领地——幻胧魔原,方圆百万公里,魔气丰沛,物产也算丰富,那都是需要我坐镇和管理的基业。”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而且,夫君你也知道,魔界和仙界向来对立,征战不休。
如今魔界接连折损了血戟、万相两位顶尖魔圣,实力已然受损。
若我再抛下一切随夫君进入世界珠,魔界高端战力将更加空虚,恐怕……真的会抵挡不住仙界可能发起的猛烈进攻。
届时,魔界生灵涂炭,我于心何安?此亦非我所愿见的魔界未来。”
她走近一步,伸出玉手,轻轻抚上张成的脸颊,眼中柔情似水,却又带着魔圣独有的理智与通透:“就凭夫君你如今的实力,将来想要跨界而行,想必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随时都可以来看我。
以你的神通,就算天天见面,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你带走的万相魔宫侍卫和宫女,他们能更好地在那边伺候你,我也放心。
尤其是那些宫女,可都是我魔界精挑细选、个个容貌出众,很会伺候人的,有她们在身边,也能让夫君少些琐事烦忧。”
张成心中轻轻一叹,果然如他所料。
他的预感成真了。
那体积等同于地球的世界珠,对凡人而言是无限广阔的世界,对她这位魔圣而言,却可能真的显得有些“小”了,不足以承载她的野心、权柄与责任。
“我明白了。”张成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并无不悦,反而欣赏她的坦诚与担当,“各有其道,各有其责。我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