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地相信了。
也正因相信,那股寒意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敬畏、以及一丝……隐隐兴奋与期盼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如果……如果他真的只用了不到三十年就走到了这一步,那他的未来……会抵达何等高度?
魔界至尊?
混沌行者?
还是那传说中不可名状的至高?
依附于这样的存在……似乎,并不丢人,甚至可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
银霆魔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与忐忑:
“若……若我做了你的女人,你会永远保护我,庇护我,永远不抛弃我吗?”
她问得很严肃,紫眸紧紧盯着张成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确认。
魔界无情,朝秦暮楚、过河拆桥的事情她见得太多了。
她需要承诺,哪怕这承诺在魔界往往脆弱如纸。
张成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露出真诚的表情,语气沉稳而有力:“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不背叛我,不背后捅刀子,我就永远不会亏待你,会庇护你。”
他没有说什么“永远”,而是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前提和底线。
这在魔界,反而比空泛的誓言更让人安心。
银霆魔圣美眸微闪,似乎在咀嚼他话语中的分量。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疑虑,语气带着试探:“夜魅呢?你……不会把她也炼制成丹药了吧?”
她很担心自己会落个被骗了身体,转手又被炼制成丹药的悲惨下场。
毕竟,张成展现出的“炼丹”爱好,实在让人心头发毛。
“银霆妹妹,你多虑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笑意的柔媚声音,从暖阁门外传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夜魅款步而入。
她显然已经结束了初步的丹药炼化,换了一身更为舒适的暗紫色流云长裙,身姿摇曳,风情万种。
绝美的脸上容光焕发,肌肤吹弹可破,眉眼间春意流转,比之前更加娇艳动人,也平添了几分被滋润后的性感妩媚。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隐约可见四粒金光灿灿的“混沌魔躯丹”。
“我现在好得很,正在炼化混沌魔躯丹呢。”夜魅走到近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银霆魔圣,“这是剩下的丹药。我已炼化了一粒,躯体变强了不少,战力也得到了较大提升。”
她的气息确实比之前更加沉凝厚重,隐隐有一丝混沌魔躯特有的苍茫道韵流转。
她继续看着银霆魔圣,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与劝慰:“你就放心吧,夫君的确是正人君子,说话算数的,也非常大方。”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憧憬的光芒,“而且他也无比强大,将来他一定是可以突破更高境界,进入那传说中的混沌的。或许……到时候可以带上我们一起呢?”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暗示与拉拢。
银霆魔圣看着夜魅这副满面红光、气息昂扬、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福与对未来憧憬的模样,心中震动更甚。
这绝不是被胁迫或控制后该有的状态!
夜魅是何等人物?
心高气傲,狡黠如狐,若张成真是那等过河拆桥、心狠手辣之辈,她岂会如此甘之如饴,甚至主动为其说话?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银霆魔圣忍不住问道,目光在夜魅那明显变得更加娇艳性感的身姿上扫过。
同为女人,同为魔圣,她当然一眼就看出,夜魅魔圣已经失身,且并未因此萎靡,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当然。”夜魅魔圣的回答斩钉截铁,她轻轻撩了一下耳畔的紫发,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混合着幸福与释然的微笑,“以前那种一成不变、整日算计提防、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前路已绝的生活,我早就过腻了。
我希望能有什么变化,能有一条新的、更广阔的路。夫君他的出现,就是那个变化,是我……无比期待的变化。”
她的话语真诚而坦然,道出了无数纪元魔圣心底或许都曾有过的迷茫与渴望。
银霆魔圣默然,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
夜魅说完,对着张成柔柔一笑:“夫君,你们聊。我去外面转转,巩固一下修为。”
然后她优雅地转身,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张成与银霆魔圣。
银霆魔圣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夜魅带来的冲击。
终于,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张成时,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挣扎似乎消散了,但那份属于魔圣的骄傲,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重新浮现。
“好。”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却不再带着敌意,“要让我做你的女人,我可以答应。但是……”
她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不愿苟且的气势。
无数纪元来的无敌存在,魔界的三十六柱魔圣之一,执掌雷罚魔渊,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行事准则。
即使是在这等看似“屈从”的境地下,她也要维持自己的体面,要按照她的“规矩”来。
“不能在这里。”她看着张成,一字一句道,“这里是夜魅的通天魔山,是夜魅魔圣宫,不是我的雷罚魔渊,不是我的银霆魔宫。”
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骄傲的凤凰:“你敢不敢去我那里?在我的地盘,完成这件事。若你不敢的话……”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那你就别打我的主意了。”
这是她的坚持,也是她的试探。
她要看看,这个男人是否有胆量踏入她的绝对主场,是否对她有足够的“诚意”和“尊重”,或者说……
是否有那份绝对的自信。
张成脸上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有什么怕的?”他反问,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心念一动,那凝实的天魂再次从眉心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