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着下方大义凛然、满脸决绝的夏侯天,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可以啊。”
林平身体向后一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空气微微一滞。
韩月握剑的手顿了一下。
孙噬眉头微挑。
陈圆福更是张大了嘴巴。
众人都意外了。
平哥什么时候……对待敌人这么善良了?
这还是那个为了立威,连眼睛都不眨就瞬间蒸发了几万人的活阎王?
地上,肿成猪头的夏侯天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这番慷慨激昂的“赴死陈词”顶多能换来对方的一丝犹豫,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继续严刑拷打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夏侯天强忍着心底的狂喜,正准备叩头谢恩。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林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大厅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那里,两名身着清凉丝绸长裙的美女军师正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有一个处男兄弟。”林平瞥了一眼身旁的陈圆福,“希望能给他开开荤。”
全场死寂。
唰——
韩月、孙噬、云朵的目光,瞬间整齐划一地集中在陈圆福身上。
眼神中带着错愕、探究,以及一丝鄙夷。
陈圆福的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却瞬间亮得像两只一百瓦的灯泡,死死盯向角落里那两个前凸后翘的女军师。
“咳咳!”
陈圆福干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看我干啥?你们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听我平哥的,平哥指哪,我打哪!”
主座上。
林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夏侯天。
“怎么?夏城主刚刚不是还愿意为了全城转职者去死吗?现在只是让你贡献两个属下,舍不得了?”
夏侯天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痛苦。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狠狠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某种巨大决心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放过城里的其他人,她们……随你们处置!”
夏侯天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碎了牙齿吼出这句话。
林平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都不用问问她们的意见么?”
角落里。
那个身穿白色丝绸长裙的女人听到夏侯天的话,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她看了一眼正搓着手的陈圆福,秀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写满了屈辱与恐惧。
而那个被她抱在怀里、身穿粉色长裙的女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粉衣女人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她甚至连挣扎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一脸的淡然。
在那淡然的眼底深处,居然还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林平此话一出,韩月等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粉衣女人的反常,正常人听到自己要被当成玩物送给别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
林平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地上的夏侯天,直接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粉衣女人。
粉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林平目光中的温度,她那张原本一直埋在同伴怀里的精致小脸,终于缓缓抬起。
四目相对。
粉衣女人的脸色,逐渐从淡然变得凝重。
“唰!”
空气爆鸣。
林平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在骨座前消失。
下一秒。
他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大厅角落。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扼住了粉衣女人白皙娇嫩的脖颈。
“呃!”
粉衣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林平单手提到了半空。
双脚悬空,拼命踢腾。
林平盯着面前这张因为窒息而逐渐涨红的精致脸庞,嘴角微微挑起。
“你说呢?“
”夏城主?”
轰!
这六个字,如同五道惊雷,在大厅内轰然炸开。
韩月愣住了,陈圆福提着锤子僵在原地,目光在粉衣女人和地上趴着的“夏侯天”之间来回扫视。
众人全懵了。
夏城主?
夏侯天不是正满脸是血地跪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吗?!
半空中。
粉衣女人双手死死抓着林平的手腕,精致的脸庞上满是茫然与惊恐。
“你……你在说什么?”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角甚至滑落了两滴晶莹的泪水。
“城主……救我啊!”
演技,堪称完美。
但随着这声“救命”响起,原本跪在远处的“夏侯天”,瞬间炸了。
不仅是他。
那个之前吓得尿了裤子的老者副城主,以及旁边那个满脸屈辱的白衣女人。
这三个人,在粉衣女人被林平掐住脖子的瞬间,眼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狂暴的杀意与焦急。
“轰!”
三道强悍的魔力波动同时在他们身上爆发。
地上那个被打成猪头的“夏侯天”,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顶着林平那足以压碎骨骼的恐怖龙威,强行站了起来。
“你不要动她!!!”
“啊!!!”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大厅。
三个人不顾一切想要突破威压,向着林平的方向冲过来。
然而。
在绝对的属性碾压面前,任何爆发都是徒劳。
“砰!砰!砰!”
他们刚直起腰,林平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龙威骤然加剧。
三个人再次被死死地压回了地板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从他们七窍中狂喷而出。
他们就像三条被钉死在案板上的泥鳅,在地上疯狂地蠕动、挣扎。
即便动不了一点,他们依旧死死盯着林平,嘴里发出恶毒而疯狂的辱骂。
“放开她!你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你!放开城主!”
林平没有理会身后的无能狂怒。
他转过头,看着手里那个依然在装傻充愣、眼泪汪汪的粉衣女人。
“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林平的手指缓缓收紧,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格外清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粉衣女人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双眼开始翻白,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姓名。”
林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彻彻底底的寒意。
死寂。
极度的死寂。
粉衣女人死死盯着林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男人对美色的怜悯,更看不到一丝被她伪装所蒙骗的犹豫。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下一秒,这个男人真的会直接捏碎她的喉咙。
粉衣女人眼底深处,最后一丝侥幸终于彻底消散。
伪装,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她放弃了挣扎,原本慌乱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深邃。
那是只有长期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才会拥有的眼神。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顶着喉骨碎裂的剧痛,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夏……夏侯天。”
粉衣女子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尤其是胖子陈圆福,此时脸上神情精彩至极。
他胖胖的手指指向粉色衣服的女人。
“你……你TM是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