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个特徵往往是高过普通人许多倍的,天赋异常惊人。
只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许多这种类型的战斗天赋,很难被发掘出来,就算发掘了出来,也很难扬名立万。
这也就导致了许多战斗型的人才被埋没。
一辈子终难得到出头之日。
王贺也是其中之一。
车辆很快抵达了学校附近。
「谢了,叶教练。」王贺背着包下车道谢,吕武艺也跟在他身後。
叶堇点了点头,透过降下的车窗看了他俩一眼:「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恢复正常训练强度。」
「明白。」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王贺转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由於今日中午进食本就没吃饱,再加上下午还经历了一场为时五秒的战斗,还去警局待了一下午。
他现在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到了小区後,他便在小区门口找了家饭店,狠狠点了两百多块钱的饭菜,这才勉强吃了个九成饱。
回到租房,王贺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他脱去衣物,露出精赤的上身。暗红色的法脉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像是一套精密的电路板。
准备开始纂刻第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道法脉。
王贺盘膝坐下,从床底拉出一箱高浓度的葡萄糖口服液,掰开五支,直接一饮而尽。
虽然味道酸甜得令人发指,但这却是目前除了大量进食肉类外,最快补充血糖的方式。
随着高糖分液体进入胃部,强大的消化系统瞬间将其分解吸收,转化为化学能,再经由全身八十多道法脉提炼为血能。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
这三道法脉位於脊柱底端的骨区域,是连接下肢与躯干核心的最後一道关键枢纽。
一旦打通,全身力量的传导效率将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不再有任何滞涩。
这个部位有点几类似於穴位当中的任督二脉。
也是电影《功夫》中提到过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穴位。
实际上在纂刻法脉的过程中,王贺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中医的理论。
他发现,中医中的许多关於经脉穴位的理论,似乎和纳海百链心经有着许多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就例如刚才的任督二脉。
除此之外,身上许多法脉的连接处,都和中医穴位基本上一致。
这让王贺隐隐感觉到,中医乃至整个国学理论,似乎就是一种发展尚未完善的超凡之路。只不过中国仅仅在这条路上发展了数千年,还未发展到超凡境界的时候,世界就全面进入了工业化现代化,导致超凡之路断绝。
不过王贺并未在这件事上思考太久。
他心念一动,原本平缓流动的血能瞬间沸腾,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刺向骶骨周围那坚韧的筋膜组织。
刺痛感迅速蔓延了全身。
但这种级别的疼痛,对於现在的王贺来说,就像是蚊虫叮咬一般微不足道。
他的神经系统早已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电信号刺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时,王贺猛地睁开双眼。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低频震鸣在体内响起。
新的三道法脉,贯通。
刹那间,一股暖流从骶骨爆发,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又迅速回流至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轻了,又仿佛变重了。变轻是因为力量的掌控更加随心所欲,变重是因为肌肉的密度再次提升。
「呼————」
王贺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一阵如同爆豆般的脆响。
简单的准备後,他便再次带着全副武装的装备,踏入了镜中世界。
翌日,清晨。
九点半。
江昌大学,理学楼B栋。
............
..........
王贺背着手里拿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准时出现在了407办公室门□。
他敲了敲门。
「请进。」罗毅的声音传来。
王贺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只有罗毅一个人,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什麽棘手的数据。
看到王贺进来,他迅速关掉了当前的窗口,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哦。是小王啊,这麽早。」
「罗教授,打扰了。」王贺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罗毅刚才关掉窗口的动作。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王贺强化过的动态视觉还是捕捉到了屏幕上残留的几个关键词。
【重症监护】、【费用清单】、【欠费通知】。
这应该是罗毅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出这些信息。
看见这些东西後,王贺的脑海中便迅速出现了一些猜测,但他不动声色,将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到折角的一页。
「教授,关於昨晚我在复习热力学第二定律时,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玻尔兹曼提出的H定理,试图从微观可逆的动力学方程推导出宏观不可逆的熵增,这中间引入了分子混沌假设。如果我们将这个系统看作一个封闭的能量循环,比如某种生命体。」
王贺顿了顿,观察着罗毅的表情,继续道:「如果这个生命体能够持续不断地从外界摄取负熵,也就是高品质能量,是否就能在理论上实现局部的永生,或者说,逆转熵增?」
罗毅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王贺会从物理学跳跃到生命科学的哲学层面。
他重新戴上眼镜,解释道:「薛丁格在《生命是什麽》里提到过这个观点。
生命以负熵为食。但这只是延缓,不是逆转。只要是封闭系统,总熵增是不可避免的。除非————」
「除非打破封闭,进行掠夺。」王贺平静地接上了下半句。
这句话意有所指。
罗毅沉默了两秒,随即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个想法很激进。不过在物理学上,确实存在开放系统的耗散结构理论————不说这个了,你的笔记我看看。」
他接过了王贺的笔记本,翻看了一会儿,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你的推导过程很严密,数学基础比很多本专业的学生都要紮实。」罗毅合上笔记本,看着王贺,「其实我昨天特意去教务系统调了一下你的档案。」
王贺心中一动,面上却保持着困惑:「为什麽?」
「别误会,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我看中的学生。」罗毅摇头笑道,语气依旧温和,「我看到你的家庭情况并不富裕。父母务农,每年的学费都是助学贷款。」
王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家里条件一般。」
「那你跨专业考物理,压力会很大。」罗毅语重心长地说道,「理论物理这条路,很清贫,周期也很长。不像你们法学,考过司法考试,毕业了就能找工作赚钱。你考虑过经济问题吗?」
「考虑过。」王贺回答得很坦诚,「所以我现在就在努力赚钱。最近参加了一些体育比赛,拿了点奖金,再加上平时做兼职,手头宽裕了不少。至少这一两年的生活费不用愁了。」
「你的想法很好,是我见过最上进的学生。」罗毅笑道:「如果你在经济上有什麽困难,一定要跟我说。虽然我只是个教书的,但帮你申请一些特殊的科研补助或者助学金,还是说得上话的。不要因为钱的问题,耽误了你的天赋。」
王贺的真视之眼一直开启着,监测着罗毅的心跳和微表情。
心率平稳,瞳孔没有异常收缩,面部肌肉松弛。
他是真心想帮自己。
而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图谋。
「谢谢教授,真的不必了。」王贺摇了摇头,拒绝得很乾脆,「我现在真的不缺钱。奖金还没花完呢,学校也会定期给我发贫困补助。」
「那就好。」罗毅点头道。
「倒是教授您————」王贺皱眉道:「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难了?」
罗毅一怔,下意识紧了紧脸色,「我?我能有什麽困难。我是一个大学教授,工资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过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王贺没有就此止步,而是指了指罗毅的後背,继续道:「我注意到您的衬衫,虽然正面看起来很整洁,但在背部肩胛骨下方的区域,有一片长约十五厘米的褶皱。那应该是没换衣服,长时间靠在某种硬质椅背上睡觉才会留下的压痕。据我了解,你平时晚上应该会回家,而不是留在学校过夜,除非是你有什麽难言之隐无法回家。」
罗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对了,还有气味。」王贺继续说道,他的嗅觉经过强化,即使隔着办公桌,也能清晰地闻到罗毅身上残留的味道,「虽然您应该在来学校前洗过澡,甚至可能喷了一点空气清新剂。但在您的袖口和头发深处,依然残留着一种特殊的气味。据我猜测,应该是过氧乙酸消毒液混合着长期卧床病人特有的陈腐气息,我之前在医院看护我婶婶的时候就闻到过这种气味。」
罗毅此时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想开口制止王贺继续说下去,但王贺的语速比他更快。
「再加上刚才我进门时,您匆忙关闭的网页。」王贺看着罗毅的眼睛道:「如果我没猜错,您的家里有人生病了,而且是重病。需要长期住院,甚至是长期住在IcU中。」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锺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罗毅嘴唇微微颤抖。
他眼中的惊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和苦涩。
「你的观察力真的很可怕。」罗毅叹了口气,「哪怕不去学物理,去当刑警,你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王贺没有说话。
只是静待罗毅给出答案。
罗毅沉默片刻後说道:「你猜得没错。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儿子都在医院。」
说完,罗毅将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相框反过来推到王贺面前,这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王贺这几天过来讨论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一些的罗毅搂着妻子,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小男孩,看起来应该十岁左右。
罗毅缓缓解释道:「三年前,发生了一场车祸。一辆失控的渣土车侧翻,压扁了我们的车。我当时在副驾驶,只断了几根肋骨。但他们母子坐在後排————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和重度颅脑损伤,他们都成了植物人。也就是医学上说的持续性植物状态。」
「两个植物人麽。」王贺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啊,两个。」罗毅露出了惨笑,叹气不止,「这三年来他们就一直躺在医院里,靠呼吸机和营养液维持生命。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反射性的动作,但医生说过他们俩醒过来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王贺的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罗毅说的话基本对上了他猜测的内容,但他内心还是生起了一丝疑问,和一丝诡异感。
他虽然没去过江昌市医院,也没接触过这类医疗消费,但他也在网络上听说过ICU也就是重症监护室的每日费用到底有多麽高昂,加上基础床位费加护理费,还有呼吸机、营养液、白蛋白以及各种并发症的治疗药物,单人每天的平均花费至少在五千到一万元。
所以一年最少开销都是三百多万。
而江昌大学正教授的年薪,算上各种津贴和项目奖金,税後大概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如果是某些冷门方向,可能更低。
三年,一千多万的医疗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大学教授的工资能负担得起的O
这道算术题,怎麽算都是负数,而且是巨大的赤字。
除非罗毅家里有矿,或者————他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巨额收入来源。
「这三年过得很难吧?」王贺试探性地问道。
「难。怎麽不难?」罗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王贺正在计算他的财务状况,依旧在倾诉着自己这三年的经历,「家里的房子卖了两套,现在的房子也抵押了。
亲戚朋友借遍了————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该放手了。但是————」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但是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放弃。万一呢?万一哪天医学进步了呢?万一奇蹟发生了呢?」
「我是搞物理的,我知道在这个宇宙中,小概率事件只要样本足够大,时间足够长,就一定会发生。我要给他们争取这个时间。」
王贺沉默了。这种偏执和为了家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执念,与记忆碎片中那个为了复活妻儿而研究禁忌噬魂术的厄罗爵士,确实产生了某种惊人的重合。
但是,这中间依然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那就是钱。
卖房确实能顶一段时间,但在江昌市,两套普通住宅加上抵押贷款,最多也就只能凑出五六百万。
这只能覆盖一年半的费用。剩下的这一年半,几百万的缺口,他是怎麽填上的?
这个猜疑,让王贺心中那股诡异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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