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的声音持续不断,道道火舌在厂房的正门枪口处喷射而出。
甚至还有数枚手雷间隙而出,哐当当的丢到斜坡位置。
轰隆声里,纵然有烟雾弹遮挡厂房区域的视线,众人也难以靠近太多。
「来啊!巡防司的狗杂种们!」
「实话告诉你们,老子就是抢了【联威重工】的货,手里的家夥事儿还有不少,想死就继续来试试!」
嚣张肆意的声音从厂房内传来,几乎可以让人想像出一张满脸横肉与疯狂神情的男性脸庞。
陆超等人进退两难,都是脸色变幻。
「这群杂碎,不亲手将他们手刃,这口气怎麽咽的下去。」
「该死。」
「要是顾忌那些人质,咱们早就冲进去了!」
不少巡防员灰头土脸,持着防爆盾或蹲或站,死死咬牙,满脸不甘。
期间更有伤员被救走,带到车队区域去紧急抢救。
陆超见状越发沉默,带头的余勇也是脸色难看。
按照时间推移,顶多还有十几分钟,阮辉等人就能抵达暗道出口,潜入其中。
到时候,他们都只能成为踏脚石,亲眼看着这次任务的功劳被对方拿走。
「嗯?」
忽地,眼神一凝。
携带的耳麦轻轻嗡鸣,余勇很快就听到陈晓在作战频道内传来的通讯。
短短的三言两语,让他脸色一震。
「能确定吗?」
回头看去,可见陈晓正站在车队边,对着他们激动点头。
手下的心腹也是第一时间将那位老保安带走问话,传来肯定的答覆。
刹那间,气氛一静。
余勇思索数息,最後咬了咬牙,吩咐手下心腹切换通讯频道,将所有参与正面冲锋的突围小队都纳入其中。
嗡!!
霎那间,每个小队都是耳麦一震。
陆超与杨望涛等人对视一眼,站在防爆盾的後方,暗感疑惑,不一会儿就听见声音响起。
「各位,现在得到一条新情报!」
枪声回荡里,余勇的声音沉稳回荡。
陆超等人不明所以,但很快就见通讯一震,出现那位老保安的声音。
「各,各位长官....
「说正事。」
陈晓的声音出现,将其催促打断。
头发灰白的老保安闻言连忙点头,在车队位置拿着通讯耳麦,颤着声音快速说道:「厂,厂房顶端有一条早年改造修建的排风管道。」
「因为当时出过一些生产事故,所以被废弃拆迁,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吊顶通道,出口的位置可能没堵死。」
解释声里,陆超等人都是目光一亮。
远处厂房内的枪声还在响起,他们半是警戒提防,半是思索刚才的信息。
「为何现在才说?」有一位小队长皱眉开口,在频道内质问道。
「我,我也忘了。」
老保安脸色泛白,忐忑道:「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也是後来听人说的,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老夏为了省事,只用钢板封死了排气出口,没有让人用水泥砖块重砌。」
原来如此。
当当当!
防爆盾扛着子弹声音,不断爆出连串声音。
期间又有烟雾弹被扔出,拖延时间,迷惑厂房内的裘山等人视线。
「那位被抓走的保安难道不知道此事?」杨望涛紧跟着开口,严肃问道,这关系着此路是生是死。
频道内的气氛先是一静,而後就见陈晓的催促再次响起。
似是再次递去耳麦,可见老保安连忙接过,十分确定道:「不,小许绝对不知道。」
「他才来不到半年,平时每天都在值班室猫着,每次巡逻厂房都不怎麽乐意,好多事都不懂,这件事我也从没跟他说过。」
是麽。
众人眉头舒展,而後纷纷看向队伍前方的余勇。
对方脸上有些焦黑污痕,防爆头盔上有一个明显的弹痕,赫然是先前救人时差点中枪。
察觉到众人的意思。
余勇脸色变幻,很快就吩咐手下,分析情报,给众人讲解具体的排气管道位置,以及相应的走向和布局。
照其所说,这处管道入口位於厂房室外天台与後墙靠近的死角,通道位置有钢板封堵,看起来与水泥天台融合为一,但是可从外面勉强拉开。
而在厂房内部的排气管道,则是沿着吊顶,一路向厂房室内中心而去,最终在靠近天花板的钢梁横柱处截断。
众人勉强听清,暗自思索,倒也觉得可行。
但很快。
「这处排气管道勉强只有一人宽?最多承受两三百公斤的重量?」
杨望涛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严肃。
不少队员都是对视一眼,心里悄然一沉。
换而言之,顶多只能进去两个人。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限制,此外还要考虑到排气管道年久失修的风险。
而且。
「如果进去时露出动静,被裘山一夥人察觉..
"
一位小队长沉声开口,脸色有些犹豫。
虽然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意思。
排气管道十分狭窄,行动不易。
稍不小心弄出些声音,被人发现。
到了那时。
以【狂徒】机枪的威能,向上随意扫射,就会让人进退两难,甚至是死在里面。
刹那间,气氛沉默,众人都是眉头紧锁。
无论是小队长,还是其他巡防员,大多都没有把握,也有些不愿冒这个风险。
「哎。」
余勇见状暗叹一声,也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
这处排风管道看起来是一处关键的突破点,可风险也确实太大,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
气氛寂静间,又有机枪扫射的声音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出,在厂房正面的墙壁枪口处绽放,打的众人的防爆盾作响。
期间还有两枚手雷被再次丢出,险些将两位最近的巡防员炸飞。
「哈哈哈,巡防司的狗杂种们,怎麽不冲了!」
「莫不是怕死怂了,被爷爷们吓到了!」
肆无忌惮的声音再次从厂房内响起,另外还有故意殴打人质的耳光与哭喊声夹杂其中,引得每一位巡防员都是青筋跳动,快要丧失理智。
余勇见状咬了咬牙,哪怕再如何不甘,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只能依靠阮辉等人的暗道突袭。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
「我来吧。」
忽地,通讯频道内响起一道平静声音。
余勇微微一怔,其他巡防员与小队长也是一下愣神。
下一霎,斜坡上的众人纷纷回头或偏转目光,向那靠近後方右侧区域的第三小队看去。
身为小队长的杨望涛也是脸色错愕,仿佛反应慢了半拍。
等到回过神来,他也跟着看向右侧的两米之外。
穿着防弹服的短寸青年半蹲在地,同样戴着防爆头盔,紧紧握着另一面沉重的黑色金属防爆盾,有机枪扫射的子弹在其盾面上溅起一阵火花。
似有察觉,对方偏头看来,与他对视。
「我来试试。」
陆超露出一丝微笑,平静道:「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至少有一线希望。」
「还请余大队长和兄弟们给个机会。」
话音落地,杨望涛张了张嘴。
不少巡防员都是眼神复杂,包括最前方回头看来的余勇,也是脸色变幻。
「你确定?」
他犹豫片刻,担心对方是一时冲动,特意提醒道:「一旦露出动静,就没人能帮你。」
「而且哪怕成功入内,也很容易被裘山他们发现,到时候你就要面对他们的围攻..
」
一位重伤的精锐级,外加三位专业级,具体危险,已经不用多说。
「没事。」
然而,陆超笑容敛去,视线看向斜坡上的厂房。
「到时候,无非就是你死我活而已。」
他平静说道,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水平。
只要能进入厂房室内,那就无惧重伤的裘山和对方手下。
这是【肾上腺素】带来的底气,也是叠劲拳大成後的坦然。
而且。
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怎麽可能容忍那阮辉抢走这份功劳?
一时间,通讯频道忽地一静,众人耳边只剩下一片枪声。
余勇眼神犹豫,思索是否该同意。
也就这时。
「我陪他去。」
杨望涛忽地开口,脸色严肃。
多日相处,他很快就明白了陆超的意思。
别人或许可以放弃,但他们第三小队却没有选择。
明眼人都看得出,假若此事真让阮辉领功,那对方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到时候,只会有更多手段收拾他们,纵然退出巡防司也无用。
「杨队..
"
陆超略感意外,与他对视。
坦然点头,杨望涛没有多说,但默契的眼神却说明一切。
身为队长,他怎麽可能让自己的队员孤身犯险。
霎那间,数息沉默里。
「好!」
余勇咬了咬牙,当即做出决断。
刘副司长在他来之前就一再交代,不只是第三小队,包括他也没有太多退路。
顿时,一番安排里。
「跟我上!!」
余勇猛然大吼,举着防爆盾牌再次向斜坡的後段距离发起冲锋。
当嘴嘴嘴的机枪扫射里,漆黑盾面硬扛着子弹倾泻的杀伤与冲击,爆出连串火花的向前顶去。
「妈的,干他们!」
「一起冲!」
数位小队长都是大吼跟上,漆黑的防爆盾牌像是化作一面铁墙,硬生生的挡下狙击与枪火。
哪怕有手雷丢来,也被众人爆发气力,硬生生的抗下。
呲呲呲!!
很快,烟雾弹被连续掷出,冒出滔滔白雾,遮挡视线,将那厂房内的裘山等人都给迷惑。
不少巡防员都是跟上队长们的脚步,一路横冲。
「队长。」
「走吧。」
陆超与杨望涛两人对视一眼,简短的对话间,两人都是点了点头。
旋即,不再耽搁。
两人趁着烟雾弹与诸多队员的掩护,一路向厂房右侧後墙冲去。
期间更有其他队员怒喝出声,故意刺激那厂房内的裘山等人,以此吸引更多注意。
霎那间,哒哒哒哒的枪声持续连绵,手雷的轰隆炸声紧随而起。
但是。
烟雾里却有许多目光悄然汇聚,偏头看向被掩护的两道人影。
不约而同的,都是露出佩服,甚至是一丝期望。
哒哒哒哒哒!!
厂房内部,【狂徒】机枪火舌喷吐,黄澄澄的子弹壳接连弹出,坠落地面。
满脸横肉的精壮男子仅仅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站在正门墙边数米高的钢架铁板上,稳住机枪,不断扣动扳机。
高密度的子弹射击让机枪的枪膛越发滚烫,丝丝缕缕的白色硝烟在枪口上飘起,随後就被飞射的火舌吞没,消失无踪。
另外一侧。
可见一位穿着棕色夹克外套的短发青年半蹲在钢架铁板上,架着黑色重型狙击枪,透过那墙上数个特意打穿的射击孔,瞄准烟雾里的黑影,连续开枪射击。
甚至还不时冲向右墙窗边,对着一些试图靠近的巡防员干扰狙杀。
砰!砰!!
每一枪都好似巨锤落地,砸的人心里一跳,似要无法呼吸。
余光看着此幕,左侧窗边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手持冲锋步枪探出手臂,便对着下方一通乱扫。
依稀有当当的清脆声回荡,同时还夹杂数道哀嚎。
他脸上露出一抹快意,而後又取出两枚手雷,向下丢去。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引得厂房墙壁都轻轻一晃。
缩在一侧角落的三名人质都是脸色发白,眼神恐惧的蜷缩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绑。
期间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形似医师,头发杂乱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向这处钢架铁板的平台後方走去,手里似是拿着某种调配的注射药剂。
「冯医师,你调配药剂的速度,好像越来越慢了。」
钢架铁板的二层平台後方,坐在小型木箱上的风衣中年男人声音低沉,微微擡眼向医师看去。
他板寸发型下的额头格外宽大,五官如豺狼般给人阴狠之感。
中年医师闻言身体一颤,脸色泛白,连忙解释道:「裘,裘先生,这,这里的环境太差,我的制药设备都不在,影响太大了。」
「是麽...
」
冷目扫了他一眼,裘山的身材格外魁梧,好似一头人形暴熊,哪怕坐着也有超过一米四五的高度,近乎与对方平视。
「希望你能知趣,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点了对方一句,看着对方连连点头。
他这才接过注射药剂,对着自己的脖颈紮去。
霎那间,仿佛补充了某种能量,可见他脖颈与手背处有数道萤光纹路忽闪忽闪。
但如此景象只持续了不到数秒,就见那萤光飞速赔然,像是充能不足般熄灭消失。
「老大,巡防司的狗越来越多了,难道咱们真要在这里跟他们拼了?」
忽地,有声音响起,来自那左窗区域手持冲锋枪的络腮胡男子。
另外两位同夥闻言也是跟着附和,好奇问道。
「复国者会接应我们。」
「最多十分钟,他们的人就会来到这里。」
声音再次低沉响起,裘山一下捏碎手中的注射药剂,给了眼前药师一个威胁眼神,让其再次去调配新的疗伤药剂。
「老大,复国者真的能信吗?」
持有狙击枪的短发青年沉声问道,裘山闻言没有动怒,反而是冷然一笑。
「当然。」
他视线越过那三名人质,看向侧方一个角落横躺着的麻布口袋。
里面不时传来呜咽的挣紮之声,竟是还有第四位被绑架者。
「别忘了..
"
「咱们手里可是捏着一张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