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头被抓住的那些人贩子还没判刑,剩下的就赶着来送死。
真是太嚣张了!
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们一锅端了。
免得才安心没多久的女同志又得提心吊胆的过活。
顾柠点点头,没再谈论这件事,而是一心投进了工作里。
磨着时间下班,顾柠没急着回家,转身去了邮局。
算算日子,陆晏川给她寄的信该到了。
不多时。
顾柠在邮局里拿完信,顺带拎上旁边那袋不大不小的包裹。
她之前提过让陆晏川不用总给她寄东西过来。
那男人嘴上是应的好好,但该咋做还是咋做。
好在这次的包裹不大,她拎在手上还是蛮方便的。
顾柠掂量了一下重量,猜测里头应该是衣服鞋子一类的。
海城虽比不得京市繁华,但好东西也不少。
尤其是衣服啥的,款式时尚新颖。
顾柠上回去部队探亲,就在百货商店逛了两三回,买了几身心水的裙子。
陆晏川见她喜欢,突然跟开了窍似的。
每次跟信一起过来的,还有好几件令她眼前一亮的漂亮裙子。
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别人送的,还是自己买的衣服,房间里的衣柜都堆不下了。
她妈知道这事后,急忙去找老木匠又打了两个新的衣柜。
好在她屋里宽敞,再来两个衣柜也放得下。
顾柠想着她的衣服真是太多了。
就算一天一件不重样,也得穿挺久的。
索性在给陆晏川回信时提了一嘴,让他先别买了。
她是爱俏,可也不能真的天天穿不同的衣服在外头逛吧。
到时候想低调一点都不行。
要是碰上一些坏心眼的,拿这事做文章也是一个麻烦。
顾柠讨厌麻烦,所以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
她一边想着,右脚已经跨出了邮局的大门。
“顾同志,等等。”
邮递员叫住她,喘着粗气跑过来。
“这还有你的一封信,从京市寄过来的。”
他从包里掏出信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还好赶上了。
他把信交给顾同志,待会就不用专门往沈家村跑一趟了。
顾柠听到京市两个字,低下头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这封信是林教授寄过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生长药剂的问题,还是她托他帮忙调查的事有消息了?
顾柠心里好奇,跟邮递员道过谢后就迫不及待拆开了信封。
她从头看到尾,秀气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据林教授所说,京市还真有一户姓何的人家。
夫妻俩是学校老师,一个儿子下乡当了知青。
基本情况都是对得上的。
但她见林教授在信里对何知青的描述,心中骤然生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发生了李清河的事后,她看村里的知青都觉得奇怪。
尤其是和李清河同一批过来的那两个。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柠回家的路上,那紧蹙的眉头都不曾舒展过。
牛车上的村民见状也不好去打扰她,小声说起话。
在他们看来,顾柠是干大事的。
她这副模样显然就是在公安局碰上了问题,还没想明白呢。
他们要是打断了她的思路,那可真是罪过。
*
牛车一路行驶到沈家村,顾柠见到熟悉的景色,总算回过神。
想不明白就先放一放,没准过会就想通了。
顾柠如是安慰自己,心态极好。
虽然她也着急揪出剩下的人贩子,还云城一片安静。
但她能力有限,且这种事不是急就有用的。
她快速调整好状态,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笑吟吟的跟路过的村民打招呼。
“柠丫头,陆家小子这是又给你寄东西过来了?”
村民们看到顾柠手上的包裹,笑着调侃道。
“没想到那小子处对象后这么贴心,你可有福咯。”
“你这话就不对了,陆家小子能处上柠丫头这么好的对象,那是他的福气才对。
他要是不好好珍惜,多的是好同志想献殷勤的。”
说这话的是大队长媳妇。
在她眼里,顾柠就是好,陆晏川还高攀了呢。
今天要是陆婶子在这,这话就该她来说了。
她可是把顾柠当亲闺女看待的,儿子都比不上顾柠在她心里的地位。
“对对对,是我嘴笨。”
之前陆家有几个亲戚看不过眼,暗戳戳跑到陆婶子跟前嚼舌根,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都被陆婶子拿扫帚打了出去。
从那刻开始,他们就晓得陆婶子有多喜欢顾柠这个未来儿媳妇了。
他们夸顾柠都来不及,哪敢乱说啊。
又不是皮痒了。
“婶子们就别笑话我了。”
顾柠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丝甜蜜。
这边氛围和谐,另一边恰恰相反。
“谁啊?走路不看路的,眼瞎了吧。”
“明明是你直愣愣的冲过来撞到我了,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不远处的争吵吸引了顾柠的目光。
看到沈婷,顾柠本来不大的兴趣都被激了起来。
“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谁知道你在后山干什么了?
不然这么大一条路,你还能往我身上撞也是厉害。”
被撞到的女人抱臂环胸,一副不给个说法就没完的样子。
沈婷浑身一颤,声音不由得拔高。
“胡说八道,我哪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撞到你就是不小心,谁让你自己也不看路的。”
她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但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难缠了点。
“那我不管,你就是撞到我了,赔钱!”
女人扬起下巴,气焰嚣张。
她知道沈婷有个条件不错的未婚夫,家里时常会给他寄钱票过来。
沈婷能过得这么滋润,不就是靠得她那个未婚夫嘛。
她无缘无故走在路上被撞到,还挨了一顿骂,要个五块十块的也不过分。
沈婷瞪大眼,没想到在村里也会被人讹。
“我都没找你要钱,你可真敢开口。”
她知道女人的身份,住在村尾的刘寡妇,泼辣得很。
那张嘴更是得理不饶人。
她以前没少看刘寡妇和其他村民撒泼的热闹,想不到今天成那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