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刚走出住院部大楼,清晨的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扑面而来,让她混沌了一夜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走廊外的黑西装保镖还在和她的安保团队对峙,见她出来,为首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苏总,我劝你别太过分,张太太说了,要是你再对张律师咄咄逼人,我们可不保证能管住下面的人。”
苏砚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冰:“让张太太省省力气,真要鱼死网破,先掂量掂量她那两家早就空壳化的公司,能不能扛得住银行的催贷和税务的稽查。”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风控部消息,声音又沉了几分,“还有,你们刚才试图闯入病房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发给警局了,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念念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条款?”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还强撑着不肯退开。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时衍的车稳稳停在台阶下,他推开车门快步走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领口的领带松了半截,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却挡不住周身的凌厉气场。
“让开。”陆时衍走到苏砚身侧,目光扫过那几个保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拦着,我以涉嫌寻衅滋事的名义,直接让辖区派出所的人过来带人。”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拨通的派出所电话界面,“要不要我现在按下免提?”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退到了一旁。陆时衍揽着苏砚的肩膀走到车边,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再说。”
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张敬山刚才放话,说境外资本会启动备用方案,虽然我们提前做了准备,但还是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车载屏幕上的导航:“我刚才让律所的人查了,张敬山和境外资本对接的中间人,是个叫文森特的华裔,常年游走在东南亚和国内之间,手里握着不少灰色渠道。我已经让风控部盯着这个人的入境记录,只要他敢来,就别想再走。”
他顿了顿,从副驾驶座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还有这个,这是律所刚整理出来的,张敬山近三年负责的所有案子明细,里面有三起跨国并购案,资金流向都指向了那几家离岸公司。我怀疑他不仅是帮境外资本打压我们,还在利用律所的平台,帮他们洗黑钱。”
苏砚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翻看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这三起案子我有印象,当年都是业内的大案子,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猫腻。”她指尖点在其中一起并购案的金额上,“这笔两千万的‘咨询费’,根本没有对应服务记录,明显是走账的幌子。”
“不止这些。”陆时衍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让技术部恢复了张敬山办公室的电脑数据,发现他还偷偷备份了律所所有客户的机密资料,其中包括几家上市公司的核心财务数据。要是这些资料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他这是想鱼死网破?”
“恐怕是早就留了后手。”陆时衍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紧紧跟着的黑色轿车,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后面那辆车已经跟了我们三条街了,应该是张太太派来的。看来她是不死心,还想搞点小动作。”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辆黑色轿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窗贴了深色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她拿出手机,给安保队长发了条消息:“让后面的车别跟太近,找个路口把他们引开,顺便查一下车主信息。”
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的商业区,陆时衍把车停在一家隐蔽的茶餐厅门口:“先在这里吃点东西,顺便等消息。你已经熬了一夜,再撑下去身体该垮了。”
茶餐厅里人不多,悠扬的钢琴曲冲淡了几分紧绷的气氛。苏砚刚喝了一口热粥,手机就响了,是风控部的负责人打来的:“苏总,不好了,刚才我们监测到,有大量匿名账号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财经论坛发布关于星砚科技的负面消息,说我们新一代产品的核心技术存在严重漏洞,还伪造了所谓的‘内部测试报告’。现在股票已经开始下跌了,散户在大量抛售。”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了:“查清楚消息源头了吗?”
“初步追踪到是从境外的IP发出的,用了多层代理,很难查到具体人,但手法和三年前打压初代产品时一模一样。”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焦急,“还有,我们的几个核心供应商刚才突然打来电话,说接到了‘行业协会’的通知,要求暂停给我们供货,否则就会被踢出供应链体系。”
“行业协会?”苏砚冷笑一声,“是张敬山嘴里的境外资本搞的鬼吧?告诉供应商,那些所谓的‘通知’都是伪造的,我已经让公司法务部发律师函了。另外,启动备用供应链,所有订单转至我们控股的工厂,今天之内必须完成对接,不能影响产品交付。”
“好的苏总,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苏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焦躁。三年前的噩梦似乎又要重演,只是这一次,她已经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创业者了。
陆时衍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担心,我已经让律所的网络法务团队联系了各大平台,要求他们立刻删除不实消息,并且保留发布者的IP记录。另外,我托人联系了证监会的朋友,让他们留意星砚科技的股票异动,要是有人恶意做空,直接出手干预。”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还有,那个文森特的下落查到了,他昨天晚上已经入境了,现在住在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里。我已经让朋友盯着那里了,只要他敢和张太太接触,立刻就动手。”
苏砚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去会所盯着文森特,我回公司主持大局,务必把这次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刚走出茶餐厅,就看到刚才跟踪他们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的路口,车里的人见他们出来,立刻发动车子准备跟上。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对苏砚的安保队长使了个眼色,队长立刻会意,带着两个安保人员开车追了上去。
“别管他们,先回公司。”陆时衍替苏砚拉开车门,“我这边有消息立刻通知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过去。”
苏砚点点头,钻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立刻召开紧急发布会,就说星砚科技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公开新一代产品的核心技术检测报告,并且邀请行业专家现场答疑。另外,联系所有合作的KOL和媒体,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技术白皮书发过去,让他们帮忙澄清。”
回到公司,整个星砚科技已经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各个部门的人来回穿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苏砚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就抱着一摞文件跟了进来:“苏总,这是公关部刚拟好的发布会发言稿,还有法务部的律师函模板,另外,几家合作银行的行长刚才打来电话,想问问关于负面消息的事,要不要现在回过去?”
“发布会发言稿我等会儿看,先把律师函发出去,尤其是给那些造谣的平台和账号。”苏砚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看股票行情。屏幕上,星砚科技的股价还在持续下跌,已经跌了近五个百分点,成交量也在急剧放大。她深吸一口气,给证监会的朋友发了条消息,又拨通了公司CFO的电话:“启动维稳资金,在合适的价位进场托底,别让股价跌得太难看。”
处理完这些,苏砚才拿起公关部的发言稿仔细看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发言稿里的措辞太过保守,根本不足以打消投资者的疑虑。她拿起笔,快速修改起来,把一些模糊的表述改成了坚定的承诺,又加上了对造谣者的警告。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苏砚,文森特离开了会所,现在正往市中心的方向来,看路线,应该是去张太太的公司。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了,你那边要不要派点人过来?”
“不用,你们先别打草惊蛇,等他们见面了再动手,最好能录下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样才能坐实他们的罪名。”苏砚的声音冷静了几分,“对了,你让技术部的人准备好,等拿到证据,立刻把所有资料发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争取一网打尽。”
挂了电话,苏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下午的发布会越来越近,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三年前的那场风暴,几乎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如今历史重演,她虽然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却还是忍不住后怕。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苏总,这是技术部刚整理好的检测报告,还有行业专家的签字确认,另外,刚才有个自称是‘内部人士’的人联系了公关部,说手里有张太太和境外资本勾结的证据,想要和我们谈条件。”
苏砚接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检测报告,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抬头看向助理:“问清楚他的诉求,还有他手里的证据是什么。另外,安排人去和他见面,务必做好保密措施,别让张太太的人盯上。”
助理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苏砚又叫住她:“等等,把发布会的时间提前到两点,通知媒体和专家,越快越好。”
助理有些惊讶:“苏总,现在距离两点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时间会不会太紧张了?”
“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苏砚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张太太和文森特应该还在商量怎么继续抹黑我们,我们提前召开发布会,既能稳住投资者,也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公司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公关部紧急联系媒体和专家,技术部准备发布会的PPT和演示设备,法务部盯着各大平台的消息删除进度,苏砚则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完善发言稿,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两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苏砚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走上台时,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她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和专家,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赶来参加星砚科技的紧急发布会,今天我在这里,主要是为了澄清关于我们新一代产品的不实传言。”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播放PPT,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详细的技术检测报告和专家签字:“这份报告由国内顶尖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上面清楚地显示,我们新一代产品的核心技术不仅没有漏洞,反而在安全性和稳定性上,比行业标准高出了二十个百分点。所谓的‘内部测试报告’,只是有人用三年前初代产品的测试数据伪造的,我这里有完整的技术迭代记录,可以随时提供给大家。”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记者举手提问:“苏总,刚才有匿名账号爆料,说星砚科技的备用供应链存在严重的产能问题,无法满足订单需求,这是真的吗?”
苏砚看向那个记者,语气坚定:“我们的备用供应链由三家全资控股的工厂组成,总产能是现有订单的三倍,完全可以保证产品按时交付。而且,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已经和国内最大的物流集团签订了紧急配送协议,确保每一台产品都能及时送到用户手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另外,对于那些恶意造谣、试图做空星砚科技股价的人,我们已经收集了完整的证据,并且提交给了相关部门。星砚科技会坚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健康的行业环境。”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专家的现场答疑更是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散会后,不少记者围上来想要继续提问,苏砚却被助理拉到了一边:“苏总,陆律师刚才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抓住了文森特,并且录下了他和张太太的谈话内容,现在正往警局去。另外,那个‘内部人士’已经把证据交给我们了,是张太太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和录音。”
苏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好,立刻把证据发给经侦大队,让他们马上动手。还有,通知风控部,盯着境外资本的动向,要是他们敢再搞小动作,直接公布所有证据。”
刚说完,陆时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苏砚,文森特已经招了,所有事情都是境外资本授意他做的,三年前的打压也是他们策划的,张敬山只是他们安插在国内的棋子。现在经侦大队已经去张太太的公司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苏砚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太好了,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还没完呢。”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刚才警局打来电话,说张敬山在医院里试图自杀,被护士及时发现了,现在正在抢救。不过你放心,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想装可怜博取同情。”
苏砚皱了皱眉:“真是死性不改。让警局的人看好他,别再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挂了电话,苏砚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知道,虽然这次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境外资本的威胁还在,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身边有陆时衍,有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无数支持他们的用户。
这时,助理拿着手机跑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苏总,股市收盘了,我们的股价不仅止跌了,还涨了三个百分点!刚才有不少机构打来电话,说想要追加投资。”
苏砚笑了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拿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晚上一起去吃你说的那家私房菜,我请客。”
没过多久,陆时衍就回了消息,附带一个笑脸:“好,我订好位置等你,顺便给你看看文森特的招供录像。”
苏砚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办公室窗外的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温暖的橙黄色,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她知道,这座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有阴谋,有背叛,有挣扎,但也有坚守,有正义,有希望。
而她和陆时衍,会一直站在风暴的中心,守护着自己的初心,也守护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正义与微光。因为他们始终相信,只要心存希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只要坚守正义,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