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墨宝”,可能算不上什么名家之作。
但是在简星夏看来,还是相当好看的。
要说这古代读书人,也是真有本事。
画的画,写的字,确实不一般。
就书生用来写菜单的那一手小楷,简星夏是有点佩服的。
几个班的学徒都安排好了,山庄前头也有林三娘和胖婶、孙冬娘、魏云、卓思君、杨娉婷几个照看着,简星夏不用太操心。
她就转而看起了虚拟面板。
早上发出去的招聘临时工大夫的通知,到现在还没回应呢!
本来招聘新人,开个班,从名单里挑更好,简星夏可以看到一些简单的求学心声,能够大致判断一下。
但是山庄学堂要求必须填入一名“师傅”的名字,还要要求对应等级至少在专业级别及以上。
这个简星夏就没办法了。
于是只能随机招聘临时工。
但是没想到,这还怪难招的。
一开始简星夏考虑到山庄上的女性多,想着找个女大夫,填写了性别,还有医术专科要求,年龄最好在35到50之间,既有能力,又有体力。
结果系统就迟迟没有回应。
简星夏等了半个小时,没办法,就修改了一下招聘条件,取消了年龄限制。
她想着:“可能是古代学医不易,说不定五十才算小成,甚至几十岁才出师呢吧……”
然而年龄取消了,还是
不限定什么医学科目。
还是招不到。
后来又取消了性别,还是招不到。
简星夏:“……挺好的。”
至少说明大夫的日子没那么难过吧。
系统还在匹配,简星夏想起来商岳说过,矿山里也有一位老太医,先前因为老太医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做建筑活儿,商岳就没提供老太医的名字。
简星夏想着等系统慢慢找人,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但梅红雪的伤痛却是一直都在的。
“算了,反正我还有名额,这个慢慢招,先试试能不能把老太医叫过来。”
简星夏现在每天有三个临时工名额,今天招来了商岳,还有一个留给系统匹配的太医。
第三个招聘名额,简星夏就直接找商岳要了老太医的信息。
“章太医是吧,年龄五十五?也不算是太老哎。”简星夏觉得这还挺年轻的。
陆阿伯都六十了,还天天跑来跑去,又种地呢。
章太医这才五十五。
商岳他们听了,却是不敢说:“自古七十古来稀,我们那里,五十就算老人家了,五十往上,都得称呼一句老伯、老太医。”
不管怎么说,信息是提供了。
有指定对象的招聘就是容易,不到五分钟,系统就显示招聘成功,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简星夏都不敢想,五十五岁的老太医是怎么从矿山中赶过来。
临时工的刷新地点都在山脚下。
现在山脚下可不比从前了。
现在有六个独立的大牲畜圈,鸡鸭鹅羊猫狗……热闹得不得了。
山庄上的游客喜欢这些动物,简星夏每天会带几只动物过来,算是山庄宠物,让游客们喂点儿菜叶子什么的。
但限定了时间,平时大部分时候还是把动物放在山脚下。
山风清凉,动物身上的味道没那么大。
再加上这个山头算是古人员工的休息地,简星夏可以放任鸡鸭鹅羊四处活动,自己找草籽、野果、虫子吃。
她都想好了,等到这一批散养走地鸡长大了,到时候给胡大齐珊他们送两只,再预备上梁程程和几个大学室友的份儿。
到时候可以叫她们过来玩儿,让她们尝尝正宗的散养走地鸡。
老太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比起来矿山深处,除了石头就是黄土,树都是稀稀拉拉黄不拉几的样子,工具不够,窑洞都挖不动几个,最后拿地窝子来凑数。
但眼下绵延望去,目力所及之处,全是青葱翠郁的大山。
林间鸟叫,风声簌簌。
不远处树荫半遮的地方,是一排六个不小的鸡圈。
鸡鸭活泼,叫声嘈杂,只有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大母鸡窝在最前头的鸡窝棚顶上,黑豆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而老太医的另一侧,同样是六间竹屋,只是大小不一样,用竹子架起来了,搭在树中间。
树荫下,还摆放着几张竹桌竹椅。
有些竹桌上还放着东西。
老太医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只能看个大概。
眼下这里没人,他心中激动,又好奇,没忍住,凑过去看。
这才看到竹桌上摆着一堆红薯、凉薯、花生、土豆……
都是洗干净了的,拿起来就可以吃。
另一张桌上还摆放着黄瓜、番茄、苹果、橘子等果子,五颜六色,看着就诱人。
在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上放着大水壶和竹杯。
老太医的手颤颤巍巍伸过去,又犹豫地收回来。
“不妥,不妥……商岳说过,这神仙地界,要听规矩。”
老太医饿得两眼昏花,肚子咕咕叫,但还是不敢拿起来吃。
只连忙眯着眼,四下打量。
老太医心里庆幸,辛亏商岳提前跟他们说了,不然,他要是突然来到这神仙地方,肯定要疯。
任是谁,在矿山那样荒凉贫瘠的山脉里呆了几年,再出来看到这满目的绿,成堆的吃食,都会忍不住的。
幸好,他没有等太久。
在唾液疯狂分泌,比来之前成倍的饥饿感打倒他之前,一个蓝衣白裤的年轻姑娘驾着一辆形状怀疑的……无马的马车来了。
简星夏停好车,从车上跳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章太医:
“章太医,你怎么不吃啊!我今天有事下山去了,还怕赶不回来,想着你从矿山那边来,应该又饿又渴,就让人准备了些食物和水……您怎么就干等着啊!”
章太医惊诧地盯着简星夏看了半天,上了年纪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就是那位神仙庄主?”
简星夏笑道:“我就是星夏山庄的庄主。”
神仙这词太大了,她不敢当。
只是从桃丫开始,纠正了很多次,下一回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喊。
简星夏索性就不再反复说了,反正称呼只是称呼,并不决定她是什么人。
简星夏走近一些,看着章太医一时眯眼看她,一时又对着桌子左瞅右看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来——
“章太医,你这是近视,还是老花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