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宁王傻眼了,挤出一个笑:“你、我、这……三侄孙,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去益州接朱老大人去了吗?”
朱振冷冷看着他。
宁王笑容维持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刘佳,心中恨不得掐死这个女儿。
早知道刘羨在这里,他肯定不会出现。
外人以为刘衡顾念叔侄感情,只有他知道,自己那个好侄儿,只是暂时没好的借口收拾他罢了。
他已经准备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只长了半个脑袋的孽障,居然给老子惹到了刘羨这个煞星。
来都来了。
他现在想走,刘羨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不是什么大事儿。
心里想了很多。
他试探着开口:“三侄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朱振厉声质问:“宁王叔爷的的好女儿,把本王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关在柴房里,还对他们动了刑,本王想问问,什么误会能让她对两个三岁幼童下此毒手?”
什么?!
宁王眼前一黑。
他看向朱振怀里的一对小孩儿,小孩儿皮肤白嫩,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顺天府尹忍不住低呼:“怎么如此?!”
他看向刘佳的眼里,充满了厌恶:这么小的孩子,就算不是小世子和小郡主,也没有人舍得下如此毒手吧?
果然。
这永宁县主是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迎着顺天府尹的视线,刘佳缩了缩脖子:那两个小贱人怎么会是楚王的儿女,该死的,怎么回事儿?
一定是静安侯府陷害她。
一定是的。
她求生欲爆棚,指着顾少行等人嘶吼指控:“是静安侯府!”
“他们说这两个小贱……小孩儿是顾少行遗留在外的儿女,我、我是受了蒙蔽。”
听到这话。
宁王如同抓住了救星:“原来是这样!”
“好可恨的静安侯府,当初哄着我女儿嫁进来,后面害得我女儿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反倒是让我女儿心生愧疚,这些年为你们出钱出力,本王看在顾少行也不能生育忍了,你们现在居然如此陷害本王之女!”
“我看,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本王吧。”
否则,为何这么巧?
难不成,静安侯府实际上投靠了皇帝?
不!
不可能!
皇帝怎么可能舍得用自己亲孙子孙女做苦肉计?
说句实在话,他不配。
顺天府尹听着父女二人的振振有词,也心生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边。
静安侯府几人大惊失色。
静安侯夫人使劲儿摇头:“不!”
“不是的。”静安侯瞪大了眼睛:“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我们顾家的骨血。”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和楚王殿下的关系,否则……”
否则怎么敢把他们偷偷带走,还让刘佳虐待他们?
这都是冤枉啊!
谁能想到,这抚琴本事这么大,离开侯府居然能攀上楚王,还让楚王娶她为妃?
对面。
顺天府尹不敢相信:“你说,小世子和小郡主是你们顾府的骨血?”
“千真万确。”
顾少行开口:“府尹大人若是不信,大可问一下楚王殿下和王妃娘娘。”
顺天府尹下意识看向楚王和楚王妃。
两人没有回答。
但是,不回答就是一种回答。
顺天府尹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活动精彩无比:老天爷!皇室秘闻,被他瞧见了!天!他以后还有前途吗?
该死的宁王。
害死的静安侯府。
早知如此,他今日死也不会出顺天府衙门一步。
就一个字,悔。
世上没有后悔药。
宁王也是这个念头:原来真相是这样,楚王娶的媳妇儿是寡妇,还带娃,他喜当爹都这么乐意,可见这楚王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如今,楚王妃的儿女受了欺辱,可以想象他心中的愤怒。
“孽障!”
“你还敢狡辩!”
突然,宁王暴起,狠狠地踢了刘佳一脚。
刘佳猝不及防,惨叫着倒地。
“父王……”
“你还有脸叫我父王?”宁王怒喝:“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算对顾家人生气,也不能如此虐待幼童。”
“我宁王没有你这种心肠恶毒的女儿。”
说完,他看向刘羨,挤出一个笑:“三侄孙啊,这孽女罪大恶极,我绝不包庇,任由你处置。”
“没事儿,我就先回府了。”
就要转身离去。
朱振自然不答应:“站住!”
宁王不情愿,试图说服刘羨:“那个,三侄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说是不是?”
刘羨用冷淡的声线缓缓开口:“有句古话,叫做教女无方。”
刘佳能够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宁王在背后给她撑腰?
这一次。
他休想一走了之。
宁王哑口无言:“这……”
刘羨拔高了声音:“顺天府尹。”
顺天府尹立刻拱手行礼:“臣在,请殿下下令,顺天府尹全力配合。”
刘羨满意点头。
宁王、刘佳和静安侯府的罪名,或大或小。
往大了算刺杀皇族。
往小了算家庭纠纷。
他自然不能小而化之。
刘羨吩咐:“先带回顺天府尹。”
顺天府尹点头。
他一招手,衙役们上前,将宁王、刘佳、静安侯府四人全部扣押了起来。
静安侯府四人不敢反抗。
刘佳已经因为被宁王抛弃而打击得灵魂出窍,没有丝毫反应。
宁王脸色难看。
但是,他还是忍着没有发火。
一行人往府外走。
刘羨和李木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在最前面。
突然。
刘羨皱起了眉头:“怎么太医还没到?”
李木槿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请了太医?”
刘羨随口回答:“就离开柴房后,我吩咐周全去太医院请个精通儿科的太医。”
闻言。
李木槿心里一暖。
她张口正要说什么:“……”
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奴才见过楚王、王妃。”
她抬头看过去,神色惊讶。
刘羨诧异:“刘太监,你怎么来了?”
“回楚王,陛下已经得知了事情来由,请殿下、王妃,还有宁王、永宁县主和静安侯府太夫人、侯爷、侯夫人和世子入宫觐见。”
这话一出。
众人反应不一。
刘羨和李木槿对视了一眼。
刘羨点头:“好。”
宁王脸色黑了下来,心里暗道不好,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刘佳虽然备受打击,但不是死了,听到刘太监的话,吓得直哆嗦。
静安侯府四人脸色如丧考妣。
下一刻,就听刘太监恭敬道:“陛下听闻小世子和小郡主受了伤,特意派了专门负责陛下脉案的李太医前来替两位小主子诊治。”
静安侯府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