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房门走出去,几缕电棒的光直直照在我脸上,给我照的跟大明星似的。
“不是白正皓,这人谁啊?”
“不认识,哪来的?”
“不对啊,我亲眼看到那小杂种进这院子了,一直没出来。”
村民七嘴八舌,倒也没人敢上前。
“你们要干啥?”
我能感觉到自己语气很冷,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孩子?
“这小子挺横啊!”
“你看他肩膀头子上,趴了个癞蛤蟆?”
“这人玩的真埋汰,假的吧?”
发现我肩上的金翠玲,站最前面几位又议论起来,金翠玲幽幽睁开眼睛,最前面的大妈吓得手电筒往天上一扔:
“妈呀!活的!”
她这一叫唤,把别人也吓够呛,立刻有人骂她:
“李天香你他妈诈尸啊,一个癞蛤蟆,活的死的还能咋地?你滚一边拉去,我拿铁锹拍死它!”
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男人把李天香扯开,举起手里的板撬气势汹汹朝我走过来。
“小崽子,我不管你谁,今儿你这癞蛤蟆得死!”
“你真能吹牛逼!”
金翠玲一开口,老爷们差点把铁锹头拍在自己头上。
“怪物!妖怪!”
我就这么跟他们对峙着,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看了我一眼,先是叹了口气,整得好像我干啥十恶不赦的事儿了一样。
那双眼睛里闪着贼光。
“你要死啊?”
没等他开口,我先问候他一句,老头被我整愣了,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我:
“你……你……”
“我……我咋地了?话都说不明白了还跟着作妖呢?眼看着要死了不给自己积点阴德!”
眼前这老头也不知道为啥,我看他就烦,这会儿我就像韩岁附体了,恨不得把他户口本扯出来挨页问候。
老头被我气的直吐白沫子,两眼一翻一翻,很快被人架了下去,有两个六十来岁老太太上前一步,露胳膊挽袖子,瞅那样像要挠我似的,只不过跃跃欲试却始终没敢上前。
我看她俩不上前,也扔了手里的土块子。
“你们一个个半夜不睡觉,出来闹腾什么?”
村民被我问懵住,一时间无人答话。
“那个……小伙子,你谁啊?”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后面问了一声,这才唤醒村民的神智,一个个警惕的看着我。
“对啊,你谁啊?”
“我是谁咋地?我去你家没?”
“你这逼崽子说话咋这么冲?”
“我再冲能有你冲不?一股人渣味儿,你喝泔水了?”
“你这王八犊子玩意,到底来我俺们村干啥来了?”
“干啥来了?我他妈收你们来了!”
“……”
村民轮番上阵,一个个被我喷的狗血淋头,最后不搭理我,又开始扯着嗓子朝我身后喊。
“白正皓!你个杂种!赶紧滚出来!不然我们打死这个王八犊子。”
听到身后韩岁劝白正皓的声音,我看了金翠玲一眼,金翠玲长舌头立刻伸出去,勒住叫唤那人的脖子。
“今天我在这,谁他妈也别想动白正皓。”
我抽出武王鞭在空气里猛抽两声,抽的空气啪啪作响。
“你凭啥护着他?他把我男人害死了!你今天不把他交出来,我也不活了!”
终于有个女人闯进院子,一猛子就要扎我怀里,好在境帝挡在我面前,把她推了回去,摔了个屁墩儿。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今天我就要给我男人讨个说法!”
那女的腿一蹬手一拍,开始又哭又唱,身后还有几个跟着小声抽泣。
“你男人谁啊?啥时候死的?怎么就赖上白正皓了?”
听到我问她,女人不哭了,抬眼狠狠地看着我:
“我男人叫马藤,今天出去喝酒,半夜回来的时候说在河边见鬼了,好几个鬼,白正皓就跟那几个鬼在一起!”
原来是河边那个男人,女人说马腾回家吓得钻进被窝里,没多久,她就发现,旁边的人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