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听过这段咒语。
大狼已经从水里跳了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子,照着五狼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又念错了!阿波吃的鹅佛哥!喝衣鸡颗了么呢……学这么久!明珠小姐都会了了,就你不会!”
我重复一下完整咒语,总算想起来他们念的啥了。
是汉语拼音abCdefghyiklmn。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茉教胡嫣然的时候他们跟着学的。
害我白自豪这么半天,现在想想,之所以觉得熟悉,不是我有天赋,是他妈忘干净了,这跟修为散尽有啥区别?
天已经大亮。
黄天赐跟另外三匹狼也跳出水面,一个个湿漉漉的跟水牛犊子一样。
“爷,你们玩的挺好啊,老鬼呢?”
不能让他跑了吧?
黄天赐可能转久了,走一步晃三步,最后扶着树干吐了一通,才指了指水面:
“裤衩子让什么东西勾走了,在水底找东西遮呢,一会儿能上来。”
我抬头,老鬼的裤衩子就挂在黄天赐头顶的树杈子上。
黄天赐瞬间了然,撅了树枝,将裤衩子挑下去,到河边喊了一嗓子:
“哎——”
很快,水底也传来一声回应:
“哎!”
下一秒光屁股老头出来了。
我别过脸。
他这回不仅光着屁股,上身也脱了。
真把河泡子当澡堂子?
长河大澡堂,洗完放光芒?
不过老头身上还是挂着布料的。
他把上衣套脑袋上了。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他把脸捂上,谁知道光屁股出溜的人到底是谁?
黄天赐把裤衩子还给他,他找了半天那个大的洞才穿回去。
衣服也套回身上,老鬼吴为才开口: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插手村中事。”
我刚要说话,五狼转过来大喝一声: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一嗓子把其他野鬼都炸了出来,以为我欺负老头了,一个个龇牙咧嘴扑过来。
吴为一抬手,所有野鬼立刻停下脚步。
“老校长,我是路过的,发现村里王老汉尸体不对,又遇到小鬼讨债,想帮小鬼找回残缺身上丢的东西。”
听我这么一说,吴为身上鬼气收敛了不少,其他鬼也转头看向我。
我这才看清,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缺点东西。
有少个耳朵的,有少手指头的。
有少胳膊腿的,有少半拉脑瓜子的。
之所以之前没有看出来,是因为前两次都是黑夜,他们用泥土捏出了自己缺少的部位。
现在洗完澡泥掉了,才露出残缺的地方。
“这位兄弟是……”
我看着其中一个裤裆缠纱布,年纪不大的男鬼。
他这个部位有点特别。
“我找王老汉割过包皮。”
……
那我明白了。
老鬼让我们去学校说。
他说的学校是村里原来的学校,这两年已经盖了新楼。
旧址因为他出事儿,已经废弃了。
毕竟大白天的,他们那边不好受,五匹狼也没好到哪去。
到了他说的学校,是一趟平房,门窗都被拆了,桌椅也被搬走了,剩下的都是破木头。
只有教室里黑板上还挂着几个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老鬼到角落破烂堆里掏出一件衣服套上,也不说话,就用两个空空的黑洞盯着我跟黄天赐。
我主动开口,说昨晚给王德发招魂,他却不愿意出来。
老鬼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本事还挺大,一般人给那老王八招魂,都得被他反噬。”
吴为说王德发偷了太多的阴德。
他们身上的器官都是被王德发骗走的,拿去跟地府跑出来的鬼差换钱。
有了钱他再做好事换功德。
我有点懵逼。
这么做对他有啥好处?
就算长寿,他也就活到一百岁而已。
“他到底为啥这么干?”
吴为又冷哼一声。
“他挂着死了以后跟那个鬼差一起干!到时候回地府再买个官位当当官,那不比投胎强?”
说的是有那么点道理。
没想到这边地府这么腐败,官位都能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