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姥爷,你记住你刚才那样!”
回酒店时我忍不住瞥了弘毅一眼。
“本王记住啥?本王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才胡嫣然赤脚落地,把我们俩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骂的我都不敢抬头。
弘毅及时撇清责任,态度良好,无论胡嫣然说什么,他都“对对对,是是是!”
少挨了不少骂。
胡嫣然没答应跟我们回去,还是会在暗中护着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之后爱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特意去找胡嫣然了。
从承德离开,她就一直在我们身边。
“慢点开,前面有东西!”
路过一个小村,我想从村路穿过去,弘毅却突然低声开口。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现在才半夜十二点。
在张家的幻境里,我们可是过了好几天了。
“停车!”
弘毅话音刚落,路中央出现出现一片白茫茫。
“操!”
我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离那片白色更近了,才看清那东西。
竟然是一地纸钱,密密麻麻铺满了路面。
空中还有纸钱飞飞扬扬,就像有人在洒。
弘毅脸色凝重,我开了天眼,才彻底看清听清。
耳边传来唢呐声。
声音越来越近,一队人影从路尽头走来。
打头的是两个纸人,一男一女。
脸上涂着大红嘴巴子,嘴角咧到耳根,抬着个纸糊的轿子。
轿子后跟着一队人,都穿着白色孝衣,低着头,脚步轻飘飘的。
没有影子。
头顶月光颜色有些诡异,照得路面一片银白。
队伍走到离我不到五米处停下了。
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穿寿衣的老头。
老头脸色青灰,眼睛只有黑洞,直勾勾盯着我跟弘毅。
我握紧桃木剑,心里却不紧张。
他们敢动我,胡嫣然撕烂他们!
果然,老头看了一会儿,转身面向路旁的一户人家缓缓跪了下去。
后面的白衣人也齐刷刷跪下,开始磕头。
每磕一下,就发出一声哗哗的响声。
磕完三个头,老头站起来,朝那户人家院里作了个揖,然后转身回到轿子里。
唢呐声又起,队伍继续前进,这次没有停留,也没有再看我的。
“他们干啥的?”
这群“人”不是人,他们对着那户人家跪拜是什么意思?
“鬼送丧,这家要死人了。”
“嚯?这得多大个人物,能让鬼来祭拜?”
我来了兴趣,倒也不着急回酒店了。
跟弘毅在车里等了一会儿,那户人家灯光大亮,屋里吵嚷起来,哭声也传了出来。
一个年轻人冲出来,在门口点燃一串鞭炮,然后朝最近的人家跑过去。
这是去报丧了。
“太姥爷,你去看看?”
弘毅也好奇,却不忘留下一队鬼兵护着我。
我回头寻找刚才送丧鬼的队伍,发现没有一丝阴气残留,竟然祭拜完就离开了。
眼看着村民都披着衣服过来帮忙,我赶紧下车,拉住一个迷糊的大爷问他:
“大爷,这是怎么了?咋都往这家跑?”
大爷打着哈欠没看清我,也没注意我的口音,说话的速度很快:
“是王老汉,寿终正寝了。”
我还想问问这王老汉是什么人?
是打过仗啊还是做过什么大事,大爷已经走进院子,嘴里还在嘀咕:
“好人呐,王老汉可是好人,谁家有困难他都帮忙,一辈子的积蓄都捐给村里建学校跟修路喽!”
原来是有功德在身上,难怪这么大阵仗。
看这样子,村里基本家家户户都来人了。
“少主!你快看!”
三鹰突然拉了我一把,指着墙根底下那一排小小的身影,来往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那是……”
是黄皮子,它们像人一样,趁着没人,贴着墙根跑到门口,像人一样跪地叩拜,动作比刚才那队鬼还要虔诚。
后面又出来不少东西。
狐狸,狗,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大鹅,还有一群鸟!
它们不仅叩拜,嘴里还发出悲鸣。
这……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