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宜时说完后,现场所有人全都看向周祝。
兰衡时与兰景时的目光更是尤其冷冽,仿佛周祝只要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冲上来掐死他。
周祝也回看众人,他把周廷松的歉疚与杨湘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兰宜时特意叫上她两个哥哥就是为了给周祝施压的,没想到他这么轻易松口,不禁喜上眉梢。
“那咱们跳华尔兹吧,就跳Bella NOtte,我好喜欢这首音乐。”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周祝兴致缺缺,起身往楼上走。
兰宜时赶忙道:“你明天去找我,我在家里等你。”
周祝没说话,颀长身形很快消失在楼梯处。
兰宜时收回目光,她下意识看向江窈,就见江窈娇羞可人的坐在周辞身边,对于周祝将与她跳开场舞这事儿没有半分异样情绪。
周辞对于江窈这样一个双亲亡故的孤女来说已经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婚事了,她没有不满意的道理,难道真是自己雌竞入脑,单方面把人家视为情敌吗……
之后,周辞与兰二哥和兰三哥去书房谈生意去了,江窈一直陪着杨湘,直到客人离开。
爬墙这事儿对周祝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夜深人静时,他又一次无视底下光看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来到江窈卧室外面的阳台。
只不过江窈这回从里面将门反锁了,这也就导致周祝没能进屋。
周祝尝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拧开门,他松开把手,想先看看江窈睡着没,奈何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他愣是没找到一丝能够窥探房内状况的缝隙。
周祝敲了敲门框,压低嗓音,“嫂嫂,你不小心把门锁上了,起床开开门,放我进去。”
屋内静悄悄,让人无法分辨其主人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存心不想理会人。
周祝不死心的又唤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摸了摸鼻子悻悻爬墙回去。
江窈并没有睡着,她见周祝就这么走了,朝阳台那边丢了个白眼,翻身睡觉。
但江窈没想到的是,周祝竟然色胆迷心到直接拿备用钥匙光明正大闯进她的房间。
江窈刚听到锁芯转动便警惕的坐了起来,她借着微弱灯光看清来人,眉头紧锁。
“你疯了,走廊有监控,你这个时候过来,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没事,如果东窗事发,我就说自己趁你睡着偷摸进来迷奸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祝厚着脸皮说下流话,他随手关上门,打开床头灯想搂抱江窈,却被她拍开爪子。
江窈表情不耐烦,“别碰我,起开。”
周祝顺势握住江窈的手,笑吟吟,“乖乖,咱们在外面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来就闹脾气,因为开场舞的事儿吃醋了?”
“你跟你未婚妻跳舞,我吃哪门子的醋。”
江窈阴阳怪气,见周祝不走,索性掀开被子将脚抵在他腰上,卯足了劲儿想把他蹬下床。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讨人厌的脸,赶紧走,不然我可就喊人了!”
周祝听见江窈明显在气头上的威胁,很是受用她对自己的在意与占有欲,顺势坐到地上。
他没皮没脸的笑,“嫂嫂轻点啊,我摔疼了,还不是你心疼吗。”
江窈看到周祝这副样子就烦,捞过身旁的枕头砸他。
“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会心疼你,现在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哪有叫自作多情,你我明明是两情相悦。”
周祝挨了打,笑得反而越发灿烂,他把江窈用来砸他的枕头放到一旁,然后拿起桌上花瓶。
老天奶,这狗渣男该不会是要家暴她吧?!
江窈的脑袋瓜子里胡思乱想,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周祝把手按在桌面上,举起花瓶狠狠砸了下去。
随着瓷片碎裂,江窈不由得瞪大双眼,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周祝紧接着又砸了第二下。
周祝举起血淋淋的手给江窈看,笑容灿烂。
“这样就跳不了。”
“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
江窈原本只是小作小闹调调情来的,没想到周祝会做到这种地步,眉头紧锁 。
她想下床去给周祝拿医药箱,然而刚直起身就被圈住腰肢。
周祝把江窈整个人困在自己怀里,黏黏糊糊的嗓音里流露出委屈。
“我大哥有可能出轨,而我就算娶了别的女人也只守着你一个,窈窈,你就当可怜我,以后多爱我一点吧。”
鲜红血液顺着睡衣往下流淌,江窈感受到自己后腰那片肌肤已经被温热液体浸湿,甚至屁股与大腿都湿淋淋的,无奈叹气。
“我还不够喜欢你啊,我要是不喜欢你,又怎么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跟你这般。”
周祝语气越发幽怨了,“你才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能让你爽,你对我的身子着迷。”
这话怎么听起来她好像就跟个急色鬼一样,明明他才是大流氓大色魔好吧!
江窈沉默片刻,吐出那句经典台词,“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周祝没得到安慰,收紧手臂力气继续卖惨。
“窈窈,我不求在你心里的地位能超过大哥,只要有我的一片位置就好了,谁让我爱你爱到无可救药,自甘堕落选择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呢,像我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江窈腹诽了句戏精,陪他一起演戏,“别担心,就算下地狱,也有我陪着你呢。”
“好,咱们两个要一直在一起,哪怕下地狱也不分开。”
周祝终于满意了,他放开江窈,像是刚发现她身上血迹似的装模作样道歉。
“哎呀,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浴室清洗。”
江窈一眼看出周祝的司马昭之心,果断拒绝。
“我自己洗就行,你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伤吧。”
“我不要紧,地上有碎渣,别再伤到你的脚了。”
周祝对他自己的伤满不在乎,不由分说打横抱起江窈,大步往浴室走。
江窈也是无奈了,危言耸听的吓他,“你手受伤,碰到水会发炎的,要是感染严重说不定还得截肢。”
周祝轻笑,“没关系,就算截肢,我也还有另外一只手,而且我的右手可比左手灵活多了。”
江窈彻底无语,无比期待即将到来的兰宜时的生日宴。
这货实在太轻贱浪荡了,她迫切想让周祝在顶替周辞身份这出大戏之后赶紧滚进追妻火场里,她好讹一笔天价巨款当做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