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还有一个呢,你们能保证她不会乱说?”方梨的下巴冲着兰妃的位置点了点。
虽然兰妃一直低垂着头,但是她意识是清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遇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兰妃肯定会是重要被审的对象。
虞尧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不想连累方梨,一时情急,倒是不够周全了。
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马蹄声阵阵,几人下意识的握紧了武器转头望去,生怕援兵未到,来的又是敌人。
方梨看到行驶在最前面的几人中,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时,表情一松,周身的杀意瞬间卸了下来。
是刘庆才。
不过瞬息,一众人便行至眼前。
刘庆才快速的翻身下马,看到方梨好端端的站在那,并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了些许。
“陛下!虞将军,这......这......”带着援兵来的是御林军指挥使陈将军,一过来看到皇帝面色煞白的躺在那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的样子,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待会再与您解释,可有带随行军医过来?”虞尧看向他问道。
“带了带了。”陈将军都顾不上让别人去叫军医了,直接跑到后面扯着军医就往前走。
还好他听到有狼群袭击时,想着可能会有人受伤,以防万一叫了个军医一道过来。
“快看看陛下如何了,能否现在为陛下止血?”虞尧急切的说道。
御林军中配的军医都是为军中的将士们平日里处理一些跌打损伤,何时见过这样凶险的局面,而且这受伤的还是皇帝,一个不好,只怕他一家老小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军医战战兢兢地过来查看,九月的天了,这会儿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越看他汗流的越凶,看着陈将军和虞尧两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这匕首插在了陛下的胸口,若要医治,必须得先把匕首给拔下来才行。可下官医术不精,再加上手头上的东西没准备齐全,若是在此动手,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你倒是说啊!”陈将军是个急性子,连忙追问道。
军医闭了闭眼:“只怕不足五成把握。”
这还是因为先前稳住了匕首处理过了,匕首也没有扎的很深,他才能往高了估算的。
陈将军和虞尧都沉默了,这要是换成一个寻常士兵,哪怕只有五成把握,也的拼着性命试一试。
但躺在这里受伤了的是当今天子!
陛下膝下的几个孩子都尚且年幼,若是出事,没有储君,只怕国本动荡。
“可还有别的办法?咱们把人移动回行宫呢?”虞尧问道。
“此处距离行宫有差不多七八里地,还多是不好行走的山地,若是快马过去自然是可以。但是陛下伤势严重不好多动弹,连马车都不能坐,只能让人小心的抬回去。”
“但距离太远,时间耽搁得越久,便对陛下的伤势越不利。”军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如实回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整?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吧?!”陈将军烦躁的抹了一把脸。
“我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行宫有随行过来的太医,只要把太医带过来了,应该还是可行的。”
虞尧稳住心神看向军医:“您只要稳住陛下的伤势,等到太医过来,应当就会无碍。”
军医拱了拱手:“下官定当尽力而为!”
“先把这周边的尸首全都清理了吧,这在深山之中,血腥味过重,哪怕皇家猎场周边有围挡,只怕也会引来别的猛兽。”虞尧冷静了下来后说道。
陈将军抬了抬手,让刘庆才带着人去收拾去了。
“我一早便让人回去传信了,将军为何到现在才来?”虞尧看向陈将军问道。
陈将军皱了皱眉:“来报信的是长乐县主,我并未见到你的人。而且今日太后那边也遇袭了,人差不多调了一大半去太后那边,所以稍微耽搁了一下时间这才来迟。”
“我想着以你的作战经验,就算是遇到了狼群,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狼跟疯了一下,全都是不要命的往前冲,而且有几匹马也出了问题,失控的厉害,其余的马受到影响,也跟着失控起来。”
“连我的马都受到了影响,没有办法只能弃马。还有今日我总感觉自己很是疲乏没劲,我有问了其他人,也有差不多的症状,昨日都有好好休息,按理来说不会如此。我怀疑,我们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中了招,可能是中了一些毒,但应该接触的不算太多,不至于完全丧失战力,却能让人疲乏。若不是如此的话,今日不过是二三十匹狼来袭击,是能应对的,后面就算是有刺客,也能有还手之力。”虞尧把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
包括后面突然出现的刺客和兰妃动手刺杀一事。
“刚开始我这边的人手还够,陛下和兰妃身边都有人守着,那时候兰妃应该也不好下手,直到后面折损的人手过多,难免就有所疏忽,这才让她得了手。”
陈将军面色凝重起来:“此事只怕背后牵扯的不少,若是......”
他看向躺着的皇帝,还是不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只能希望他们的运气能好一些,皇帝的身体也能够多挺一会儿吧。
“你说的那个帮忙的姑娘在哪?”
虞尧转头看向旁边靠在一棵树下正在用布条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的方梨,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方梨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陈将军刚才所有注意力都被受伤的皇帝给牵引住了,倒是没注意到方梨。
这会儿见她抬起头,看清她的脸后,惊讶了一瞬,抬手行礼:“见过福禄县主。”
之前方家办乔迁宴,他身为刘庆才和刘庆荣的直属上司,也是有收到了帖子,去过方家的。
当时见过方梨一面。
“陈将军不必多礼,我也是正好遇到了,不好见死不救。”方梨抬了抬手说道。
这好不容易做回好人,却差点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也是够倒霉的。
福禄县主?
虞尧怔愣了一瞬,这个名号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关于这位县主各种各样的传闻可不少。
但却从没有哪条传闻说她武艺高强的,看来不管是民间还是这京中的人,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呐。
“原来是福禄县主出手搭救,在下眼拙没有认出来,还请县主勿怪。”他拱手说道。
“你又没见过我,不认识也正常。”方梨对此倒是不在意。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皇帝的命能不能保住,可别让她好不容易做回好人,还没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