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稀里糊涂的和某人领了证,站在人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那两页纸。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人拐回家了。
而且还是终生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她默默地看向攥紧自己一只手不愿意撒开,弯着亮晶晶的笑眼的男人。
这会儿他的情绪已经雷阵雨转晴,岁月静好,哪还有刚刚那情绪失控宛如山体滑坡一般的模样。
而傅砚京正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领证的信息传遍了各大社交媒体。
他也不管得知消息后的亲人和好友的爆发式信息轰炸,挑着祝福的看完,关了手机。
哼,和这些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一侧目。
妻子的表情很无语!
傅砚京眨了眨眼睛,熟练地摆出无辜的神色:“老婆?”
全然没有把别人拐去结婚的愧疚。
苏稚棠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忽略了这大尾巴狼的阴险程度。
只是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盛满了爱意的眼睛,吐槽的话到嘴边,倒是有点说不出来了。
“……先回家。”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傅砚京看着苏稚棠面上藏着的淡淡的寒意,若有所思。
苏稚棠前一步刚把门关上,正寻思着待会儿得请人把家里被撞坏的东西换一遍才行。
转个身的功夫就见男人一下跪在她面前。
他现在下跪的越来越熟练了。
俊美的脸上藏着失落:“老婆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苏稚棠:“……”
你还先入为主了还。
不过也好,她本来就是要训话来着。
抱着手臂冷冷道:“知道错了吗。”
傅砚京眸色微动,闷闷地点着头。
苏稚棠又问:“错哪了?”
傅砚京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狗子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显然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苏稚棠气不打一处来,手戳着他的额头:“下次再这样伤害自己,你以后就滚书房去睡,听见没有?”
“一觉醒来没看见我,你就给我发信息,我可能只是临时有事出门了一趟而已。”
傅砚京见她生气的点好像不是因为结婚的事情,眼里的情绪霎时间云吹雾散。
他忙不迭地点头,嗓音都轻快了:“好,都听老婆的。”
傅砚京吻着她的手,神色虔诚:“我就只有老婆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苏稚棠摸摸他的脸,轻哼道:“起来吧。”
傅砚京站起来,抱着她在她脸上唇上亲来亲去,黏人程度成倍地增加:“好喜欢老婆……”
苏稚棠有的时候也有点苦恼。
清醒后的傅砚京虽然没有那么极端的情绪消极,也和她商量的好好的,答应着以后不会一言不合就怕她跑了。
答应不会再像这次这样偏激。
但他的不安却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体现在她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包括上厕所。
苏稚棠看着门外虚虚的一道高大的身影:“……”
二柱都没他粘人!
彳亍,谁让这家伙现在心理脆弱呢。
苏稚棠只能溺爱。
家具的事情很快就被解决了,但苏稚棠清点完需要换掉或者修补的家具,还是忍不住感慨。
傅砚京真是个家庭版全自动闯祸精。
面对妻子谴责的目光,傅砚京摸摸鼻子,把脸埋进她柔软平坦的小腹。
逃避的意味明显。
苏稚棠也不是真的要说他,只是他这样莽莽撞撞无痛无觉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要说些什么,便感觉到手又被他轻轻牵着了。
他很喜欢这样的触碰,尤其是两枚戒指合在一起的时候。
好像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傅砚京痴痴地看着它们,轻声道:“真像做梦一样……”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他怕又会是镜花水月,所有美好只是瞬间。
终有一天会被打回原形,烟消云散。
苏稚棠觉得他有点可怜,但一时半会儿让他有安全感并不容易,这是一段很长的过程。
她没让他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太久,手缓缓收紧,让他感受到她的回应。
转移话题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早上发现的时候她还想了老半天自己是不是比别人少了一段记忆。
傅砚京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在脸侧蹭蹭,嗓音缱绻缠人:“……我太想你了。”
“我太想看看,你成为我的妻子是什么感觉了。”
即便只是戴上和他一对的婚戒。
他虽然总是妻子妻子地在心里称呼她,但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并不是夫妻。
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她持证上岗的丈夫。
傅砚京面上带着笑意,垂眼看着那两枚戒指:“这是我以前准备的,打算等时机到了,向你求婚。”
“只可惜,它没能按时送出去。”
想到那段日子,他的神色又灰暗了一瞬。却又被手上收紧的力道唤了回来。
他继续道:“昨天晚上我没忍住,把它戴在了你的手上,原本想着戴一下就摘下来的。”
“可后面……没舍得。”
他亲手戴上去的婚戒,虽然是趁她不备的时候。
可再让他亲手摘下来,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傅砚京眸色微动:“但这样的求婚太草率了,配不上你。”
他不愿意他们之间的事情草草了事。
他会正式地向她求婚。
还要给她一个最盛大难忘婚礼。
他的妻子,理应值得最好的。
苏稚棠看着他,勾了勾唇。
“不过,你就没有想问我的事情么。”
“比如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身份的,还有以前的很多。”她不信他察觉不到什么。
傅砚京神色未变,凑过去亲亲她的脸,理所当然道:“我的妻子这么聪明,我没有什么觉得疑惑的。”
他的宝贝做什么都是有她的道理的。
她想怎么玩都行。
只要别离开他就好。
苏稚棠看了他半晌,低低笑了下。
这回答她喜欢。
低下头主动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