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还不知道他这是说的自己,以为他是真的在问她问题呢。
歪了歪脑袋:“嗯……”
她好奇地问道:“她是傅先生有好感的女生吗?”
傅砚京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看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只在上面看到了白纸一样的单纯。
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是挺有好感的。”
毕竟很少有人长得这么合他的眼缘。
她也是他头一个愿意主动接触的人。
至少……他的身体很喜欢她。
苏稚棠闻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纠结的小模样,傅砚京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姑娘估计是在酝酿着什么不怎么让人顺心的话。
危险地眯了眯眼。
但想到她是个心思敏感的,刚刚就被他给吓到了,要是再来一遍,怕是以后都不敢让他碰了。
只一瞬就恢复了让人察觉不到异样的温和。
“怎么了,棠棠?”
他像一个沉稳的长辈,循循善诱地哄着她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苏稚棠果然在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见他神态自然,似乎情绪很稳定的样子,才敢吭声:“那我说了,傅先生你可不要生气。”
果然……
傅砚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笑道:“嗯,说吧。”
“我不生气。”
苏稚棠对了对手指,声音小小的:“可能是因为人家不喜欢你,觉得你不是什么必须加的人吧。”
室内安静了下来。
傅砚京面不改色,但眸色沉沉。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苏稚棠觉得背后发凉,小动物的警惕让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后挪了一下。
但是身后的位置被一辆趴着歇息的二柱给堵得严严实实。
她又小心打量了一下傅砚京的脸色。
可以她的道行又怎么分得清楚眼前的人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的呢。
只怯怯道:“傅先生,您没生气吧?”
“嗯,没生气。”
“不但没生气,还要谢谢你给我指点迷津。”
傅砚京的指尖在她的发间慢悠悠地打着圈,嗓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
苏稚棠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在独自忍耐着喜欢的女生不睬他的痛处,觉得有点可怜:“没关系的,傅先生。”
“你是个好人。”
她学着刚才傅砚京宽慰她的话:“是她没眼光。”
傅砚京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所以你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是因为……”
傅砚京收回了在她身上摩挲的手,话语里藏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我是无关紧要的人,对么。”
嘎?
苏稚棠一脸迷茫,完全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疑惑的时候,挽回老板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慌乱地握住他慢慢悠悠撤回的手,为自己辩解道:“傅先生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可是负责给我发工资的人!
傅砚京没有说话,只敛着眸看不清楚眼里的情绪。
他越这样,苏稚棠心越慌。
巴巴地解释:“我怕您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才没有主动要您的联系方式的。”
“而且,合同上说不能做越界的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越界……”
傅砚京还是没吭声,苏稚棠看着他冷硬的侧颜,以为真把他给得罪了。
无措地甩了甩他的手,下意识地撒娇:“我都不知道傅先生什么时候申请的,都没看见。”
“傅先生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现在就同意您的好友。”
傅砚京被她软软地缠着手解释,小姑娘的声音绵绵的,比刚刚还软乎。
嘴角隐秘地勾了勾又压下,倒是没有把手抽离开。
手指反客为主地侵入她的指缝,将她的手十指交握在手中。
“下不为例。”
苏稚棠松了口气,思索着为什么她没注意到傅砚京的好友申请来着……
打开手机看到通讯录那一栏里有躺着十几条的好友申请,终于明白了。
傅砚京的申请完全被埋在了众多好友申请里面。
苏阔海天天想着把原主嫁出去换彩礼,所以原主的联系方式被泄露得很彻底,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加她。
原主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被苏阔海泄露出去了,直到误加了几个老男人,被他们露骨的话吓得再也不敢轻易同意别人的好友申请。
苏稚棠在一堆“小妹,要不要聊一下?”“妞儿~叔喜欢你。”“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约一约?”的杂七杂八的申请消息里,看到了清新脱俗的傅砚京。
虽然只言简意赅地发了他的名字,却好像给苏稚棠的眼睛开了净化器。
而傅砚京看着苏稚棠在申请列表里一个一个艰难地翻找着他的微信的时候,原本还算缓和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尤其是扫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这些人是谁?”
男人的声音沉冷极了,毫不掩饰他的愠怒。
苏稚棠一愣,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而难堪:“这些人是……”
她紧张得发抖,害怕又绝望。
“是……”
傅砚京听到她的呼吸都急促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缓着声音安抚:“不怕,我不是想质问你。”
“只是,这些人发的内容对你已经造成了骚扰,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往后他们依旧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
“或许你需要一些法律援助,我会帮你。”
苏稚棠感觉自己的发顶被人揉了揉。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能够镇定人心的力量:“乖女孩,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咬了下唇,垂着脑袋将苏阔海她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砚京。
“我也试着改过号码,但无论怎么修改,都会被他散播出去。”
苏稚棠苦笑一声。
那双从来都是明亮着的眼睛在谈到和家里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完全黯淡了下来。
“我本来想关闭号码搜索的,又怕他生气。”
“每当我回去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我没办法控制住不怕他。”
此时的她像一个被操控着的娃娃,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傅砚京看得心疼极了,轻轻将她拢靠在怀里。
“要不要先在这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