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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弦得地图遭围杀,焰率援兵破敌察

    “影”见状,心中焦急,攻势更猛,试图尽快解决白面具人。

    但那白面具人极为难缠,判官笔舞得密不透风,死死缠住“影”。

    就在这时,上官拨弦目光一凝,注意到平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似乎有金属反射的光泽。

    她快步走过去,拨开杂草,发现那石缝中竟然嵌着一架小巧却结构精密的弩机!弩机连接着细若发丝的机关线,一直延伸到密林方向!

    “还有机关!”她立刻示警,“大家小心脚下和周围!”

    话音未落,那弩机似乎被触发,“咔”的一声,一枚淬毒的短矢疾射而出,目标直指正与敌人搏斗的阿箬!

    “阿箬躲开!”上官拨弦惊呼,同时一枚银针后发先至,“叮”地一声撞偏了那枚短矢!

    阿箬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咔哒!咔哒!”

    接连几声机括轻响,从平台不同角落,同时射出数枚弩箭,目标覆盖了台上所有人!

    显然,对方在此地的布置,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周密!

    “影”被迫放弃攻击,回身挥动短刃,格开射向上官拨弦的弩箭。

    守阶的护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打乱了阵脚,防线瞬间被冲破数道缺口!

    数名黑衣人趁机跃上平台,狞笑着扑向上官拨弦!

    “保护上官特使!”

    剩余的护卫拼死阻拦,浴血奋战。

    上官拨弦临危不乱,一边用银针支援护卫,一边观察着机关弩箭射出的规律和方位。

    她发现这些弩机并非随意设置,其角度和触发点,似乎与观星台本身的某些结构标记有关。

    “虞曦!”她急声问道,“台基上的星图标记,可有关于‘杀’、‘破’、‘危’等方位的记载?”

    虞曦被眼前血腥的厮杀吓得脸色发白,闻言强自镇定,快速回忆道:“有!根据《坤舆略》记载,观星台以北斗为基,辅以二十八宿……‘七杀’在西南,‘破军’在正东,‘廉贞’在……”

    她迅速报出几个方位。

    上官拨弦脑中灵光一闪,结合刚才弩箭射出的位置,瞬间明白了这机关阵法的原理!

    “西南三步,正东五步,避开巽位!”她清叱出声,同时身形一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从不同角度射来的弩箭,并且指引着阿箬和护卫们移动。

    果然,按照她指示的方位移动,弩箭的威胁大减!

    “影”见状,精神大振,再次全力攻向那白面具人。

    白面具人见机关被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咽喉!

    白面具人急忙闪避,却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

    短刃划破了他的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与此同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援兵到了!”一名护卫惊喜地喊道。

    只见萧止焰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十名精锐护卫,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杀而来!

    他显然不放心,安排好镇中事务后,便亲自带人前来接应!

    萧止焰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

    他长剑所向,挡者披靡,瞬间便斩杀数名黑衣人。

    玄蛇众人见对方援兵赶到,首领又受了伤,顿时士气大挫。

    那白面具人怨毒地瞪了上官拨弦一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率先向密林中退去。

    其余黑衣人见状,也纷纷虚晃一招,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转眼消失不见。

    战斗骤然停止。

    山巅平台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斑驳的血迹。

    幸存的护卫们拄着刀剑,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止焰快步走到上官拨弦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虽鬓发微乱,但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上官拨弦摇头,将刚才取得的地脉图取出,“我们找到了这个。”

    萧止焰接过皮卷,快速浏览,脸色愈发凝重。

    “‘归藏图’地之卷……龙脉节点……好大的手笔!”他合上地图,目光锐利如刀,“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返回清溪镇!”

    众人不敢耽搁,简单处理了一下阵亡护卫的遗体,迅速下山。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萧止焰立刻加强了客栈的守备,并让风隼加派人手,监控清溪镇所有出入口。

    房间内,烛火摇曳。

    上官拨弦、萧止焰、陆登科、虞曦、阿箬等人聚在一起。

    地脉图摊在桌上,那一个个标注着“龙枢”、“魂井”的地点,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大唐的版图上。

    “结合镜湖所得信息,‘归藏计划’需要星陨之力、龙脉之机、幽冥之门,以及……林氏血脉作为钥匙或引子。”上官拨弦梳理着线索,“这幅地脉图,指明了龙脉节点的位置。那么,‘天卷’和‘人卷’,很可能就指向星陨之力和幽冥之门,或者……钥匙的其他部分。”

    虞曦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为“星陨谷”的地方:“这里,似乎靠近西域。而‘幽冥眼’……则在西南瘴疠之地。”

    萧止焰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玄蛇此次不惜暴露在嘉州府附近的势力,也要抢夺地图,说明此物对他们至关重要,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神复杂:“而你的血脉,恐怕已成为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房间内一时沉默。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报!”风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风隼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大人,嘉州府传来消息,接应的人马明日一早便能抵达。但是……”

    他顿了顿,“我们安排在望川城的眼线刚刚冒死传来密报,镜湖……镜湖昨夜突发异象,湖水沸腾,剩余棺椁尽数碎裂,湖底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留守的几名兄弟……随后,漩涡中浮起一物,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夺走!”

    “什么?!”众人皆惊。

    镜湖再生变故!

    “浮起何物?被何人夺走?”萧止焰急问。

    风隼摇头:“眼线距离太远,未能看清是何物,只隐约见其散发着幽光。夺宝之人武功极高,身法如鬼似魅,瞬间便消失无踪。现场只留下……留下这个。”

    他呈上一小块黑色的布料碎片,布料边缘绣着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丝线,勾勒出——半片鳞甲的图案。

    “这是……”上官拨弦拿起布料碎片,仔细端详,瞳孔微缩,“蛇鳞?玄蛇核心成员的标记?”

    萧止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然巨响:“调虎离山!他们在清溪镇设伏,吸引我们注意,真正的目标,却是镜湖剩下的东西!”

    毫无疑问,那从漩涡中浮起、被夺走的幽光之物,必定是“归藏计划”的另一关键部件,很可能是“天卷”或“人卷”地图,甚至是另一件“钥匙”!

    玄蛇的计划,环环相扣,狠辣果决。

    他们慢了一步。

    上官拨弦握紧了手中的布料碎片,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们拿走的,未必就是完整的。”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镜湖棺椁众多,记录庞杂,他们仓促之间,未必能尽得所需。而且……”

    她抬起头,看向萧止焰,目光灼灼:“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和所需,知道了地图所指,那么,主动权,未必不能抢回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止焰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想集齐地图和钥匙,启动‘归藏’。那我们,就抢先一步,找到这些关键节点,毁掉它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决绝与战意。

    对抗玄蛇的棋局,已然进入中盘。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刀光剑影,生死相搏。

    镜湖的变故与清溪镇的伏击,如同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

    嘉州府的接应人马如期抵达,队伍得到了补充,伤员也得到了更好的安置。

    谢清晏在陆登科的精心治疗和上官拨弦的定期施针下,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但依旧虚弱,需要长期静养。

    萧止焰当机立断,将重伤的谢清晏和部分伤员托付给嘉州府刺史妥善照料,并留下风隼带一队人保护。

    他自己则与上官拨弦、阿箬、虞曦、李灵、萧惊鸿以及“影”等核心人员,带着精锐护卫,押解着抓获的几名玄蛇俘虏,火速启程,返回长安。

    一路之上,气氛凝重。

    众人皆知,玄蛇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将「地脉图」和镜湖的秘密带回京城。

    萧止焰加派了数倍斥候,前后探查,行军路线也几经变更,专挑人烟稀少但利于防守的路径。

    饶是如此,途中依旧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骚扰和刺杀,显然玄蛇的触角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

    这些袭击虽未造成太大损失,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众人的精力,也让队伍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十数日后,队伍终于抵达长安京畿地界。

    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轮廓,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进入京畿,驻军增多,玄蛇再想发动大规模袭击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夜,队伍在距离长安城尚有百里的一处皇家禁军驻地驻扎休整。

    连日奔波,人困马乏。

    萧止焰下令全军饱餐一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入京。

    驻地条件比野外好了许多,上官拨弦终于能好好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

    萧止焰安排了严密的守夜,营地周围灯火通明,巡逻士兵往来不绝。

    月上中天,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巡夜脚步声。

    上官拨弦躺在营帐内,却毫无睡意。

    地脉图上的标记,“归藏计划”的警示,林贵妃的画像,以及自己那扑朔迷离的身世,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盘旋。

    还有那个从镜湖漩涡中夺走神秘物品、绣着半片蛇鳞的黑衣人……他到底是谁?拿走了什么?

    正思绪纷乱间,一阵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乐声,顺着夜风,幽幽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初听极远,缥缈不定,似笛非笛,似箫非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厉与诡异。

    上官拨弦猛地坐起身,凝神细听。

    这乐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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