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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拨弦携针赴关隘,止焰挥师救谢擎

    “大人!上官特使!”是风隼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玉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报!镇西大将军谢擎……遇刺重伤!”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谢清晏刚好端着一些清淡的膳食走到门口,闻言,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碗碟碎裂,汤汁四溅。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冲了进来,抓住风隼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说什么?我父亲……他怎么了?!”

    风隼带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刚刚因疫情平息而带来的一丝轻松。

    “镇西大将军谢擎……在巡营途中遇刺!行刺者是……是将军的贴身亲卫,赵临!”风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沉痛,“将军性命垂危,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赵临?!”谢清晏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失,“不……不可能!赵叔他……他看着我长大的!他怎么会……”

    萧止焰一把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谢清晏,眼神锐利如刀。

    “具体情况!军报呢?”

    风隼连忙呈上一封染着血渍的加急军报。

    萧止焰迅速展开,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上官拨弦也已起身下床,走到萧止焰身边,一同观看军报。

    军报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书写。

    上面详细记载了事发经过:三日前,谢擎将军在亲卫队长赵临等十余人的陪同下,例行巡视玉门关外新修筑的烽燧。

    在行至一处名为“鹰嘴崖”的险要之地时,一直沉默跟在谢擎身后的赵临,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发难!

    他使用的并非佩刀,而是一柄淬了奇毒的匕首,精准狠辣地直刺谢擎后心!

    谢擎虽久经沙场、反应迅捷,在最后关头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但匕首依旧深深刺入肺腑,剧毒随之侵入!

    赵临一击得手,并未恋战,立刻试图遁走,被其他反应过来的亲卫拼死拦住。

    然而,赵临仿佛变了一个人,武功路数变得诡异狠辣,力大无穷,连伤数人,最终才被制服。

    但被制服后,他便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对任何讯问都毫无反应。

    谢将军重伤昏迷,军中医官用尽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毒素依旧在缓慢蔓延,情况万分危急!

    “失了魂的木偶……诡异武功……奇毒……”上官拨弦喃喃重复着军报中的关键词,眸光越来越冷,“与益州疫情失控时,部分患者的狂暴症状,以及杜明被杀后凶手的表现,如出一辙!”

    萧止焰猛地看向她。

    “拨弦,你的意思是……”

    “控魂邪术!”上官拨弦语气肯定,“而且,是比之前所见更加高明、更加阴毒的手段!赵临恐怕早已不是他自己,他的心神已被彻底操控,成为了只听命于施术者的杀人傀儡!那匕首上的奇毒,也绝非寻常之物!”

    她立刻转向阿箬,“阿箬,准备药箱,带上我所有的解毒丹药和银针!陆神医,恐怕也需要你一同前往!”

    陆登科肃然点头。

    “义不容辞!”

    谢清晏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和悲痛中强行冷静下来,他双眼赤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我去备马!立刻出发!”

    “冷静!”萧止焰按住他躁动的肩膀,“玉门关距此数百里,纵使日夜兼程也需两三日!我们必须计划周详!”

    他快速下达指令:“风隼,你立刻持我令牌,去节度使府库调取最好的伤药和解毒药材,再挑选二十名精锐好手随行!影守,你伤势未愈,留在益州,协助赵崇稳定局势,严防玄蛇余孽和突厥细作趁虚而入!惊鸿,聿儿,你们也留下!”

    “大哥!”萧惊鸿急道,“让我跟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不行!”萧止焰断然拒绝,“玉门关如今情况不明,危机四伏,你们武功尚浅,去了反而让我分心!留在益州,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萧惊鸿还要再说,却被萧聿拉住。

    萧聿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缜密,知道兄长所言在理,低声道:“姐姐,我们听大哥的安排。”

    萧止焰又看向“影”。

    “‘影’,你对突厥巫术和玄蛇手段了解最深,此次需你同行。”

    “影”默默颔首。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客栈瞬间如同精密的器械般高速运转起来。

    上官拨弦已迅速换好了便于骑马的劲装,将长发利落束起。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我也去准备。”她对萧止焰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她从行李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用紫檀木精心雕刻、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狭长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柔软的紫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排九根长短不一、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晶凝结而成的长针。

    针体内部,隐约有淡蓝色的流光缓缓游动。

    这是师门不传之秘,也是师父上官鹰留给她最后的保命之物——“玄冰魄魂针”。

    此针并非金属,而是取自极北万丈冰原深处的“玄冰魄”炼制而成,至阴至寒,能封经脉,镇神魂,破邪祟,尤其对于各种阴毒咒术和诡异毒素有奇效。

    但施展此针,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力,以她目前的状态,强行使用后果难料。

    她轻轻抚过冰凉的针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将木盒小心地收入怀中。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客栈门外,二十余名精锐护卫已整装待发,马匹焦躁地踏着蹄子。

    萧止焰、上官拨弦、谢清晏、陆登科、阿箬、“影”、风隼,一行人翻身上马。

    “出发!”萧止焰一声令下,马鞭扬起,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益州城,向着西北方向的玉门关,疾驰而去!

    谢清晏一马当先,赤红的眼中只有前方,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回父亲身边。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并辔而行,他始终留意着她的状态,见她脸色尚可,才稍稍放心。

    一路上,无人言语,只有急促的马蹄声敲打着官道,扬起漫天尘土。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他们不仅要尽快赶到玉门关,救治生命垂危的谢擎,还要面对那个隐藏在幕后、操控了赵临、手段诡异莫测的敌人——很可能,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突厥国师,或者玄蛇中精通控魂邪术的核心人物!

    玉门关,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比益州疫情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硬仗!

    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

    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将玉门关雄伟的轮廓染上一片悲壮的橙红。

    关隘上下,气氛肃杀凝重,巡逻的士兵脸上都带着压抑的悲愤和警惕。

    萧止焰一行人风尘仆仆,直接纵马冲入关内,直奔守将府衙。

    得到消息的守将赵擎苍早已在府衙外焦急等候,见到众人,尤其是看到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谢清晏,这位虬髯老将虎目一红,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晏小子……你……唉!”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赵叔,我父亲他……”谢清晏声音沙哑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赵擎苍摇了摇头,引着众人快步向内院走去。

    “情况很不好……军中的老医官用了药,也运功逼毒,但那毒太古怪,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盘踞在心脉附近,谢老哥一直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弱……”

    后院一间守卫森严的卧房内,药味浓郁。

    曾经叱咤风云、威震西陲的镇西大将军谢擎,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唇色发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裸露的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但依旧有隐隐的黑气从纱布边缘透出。

    “父亲!”谢清晏扑到床前,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上官拨弦没有耽搁,立刻上前。

    “让我看看。”

    她示意阿箬打开药箱,自己则小心地揭开谢擎伤口上的纱布。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黑色,并且微微肿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

    伤口本身不算太大,但极其深邃,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上官拨弦取出银针,在伤口周围轻轻刺探,又搭上谢擎的腕脉。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萧止焰沉声问。

    “是‘蚀心腐骨散’。”上官拨弦语气凝重,“此毒并非单纯毒药,而是混合了数种极寒阴毒的矿物和生物毒素,更麻烦的是,里面似乎还掺杂了某种……活性的蛊虫孢子或者邪术能量。它不仅能腐蚀血肉筋骨,更能侵蚀人的生机和神魂。普通解毒之法,根本无效。”

    她看向陆登科。

    “陆神医,你来看看。”

    陆登科上前仔细检查,半晌,脸色沉重地点头。

    “上官大人判断无误。此毒……匪夷所思,陆某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阴损霸道之物。”

    谢清晏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姐姐!陆神医!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父亲!无论用什么方法,需要什么药材,我谢清晏倾家荡产,也一定给你们找来!”

    上官拨弦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微涩。

    “清晏,你放心,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她沉吟片刻,对萧止焰道:“我需要立刻为谢将军施针,护住他心脉最后的生机,阻止毒素继续侵蚀。但此法极其凶险,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萧止焰立刻下令。

    “风隼,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赵将军,麻烦你稳定关内局势,尤其要看管好地牢里的赵临!”

    赵擎苍抱拳。

    “萧大人放心!”

    众人退出房间,只留下上官拨弦、陆登科、阿箬以及必须留下护法的萧止焰。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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