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尤铜金矿位于外蒙南戈壁省，距离外蒙首都有五六百公里，但距离国内边境线只有八十公里，用近在咫尺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座矿山之所以没有勘探，就是因为距离边境线太近。哪怕苏联人知道这里很有可能有矿产，他们也不会开发。
前世这座矿山被力拓集团拿下开发权，但主要买家就是华夏。围绕这座矿山，力拓和外蒙之间没少折腾，闹出很多风波。当然这其中主要原因还是在力拓，这帮人吃相太难看，外蒙损失惨重。
耶律大石脸色阴晴不定：“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走私，我凭什么帮你？”
“都是华夏人，为国家发展不是应该的吗？”王兴华大义凛然。
耶律大石三人沉默，从内心讲，他们压根不在意什么民族大义。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要不然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虽然现在运动风气已经结束，但这种光明正大的表达不爱国的言论，依然会引起公愤。
王兴华大义凛然的表达一番国家需要矿产资源的理由，随后话音一转：“其实不仅我们需要矿产资源，就是开矿对你们的信徒也有好处。我也不是白要你们的矿产，会按照市场价格打个对折收购。不要嫌少，这个价格不低了，足够你们的信徒过得非常滋润。”
如今外蒙的经济相当糟糕，连苏联人过得都很艰难，外蒙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外蒙是有很多矿产资源，可这些矿产资源开采出来后几乎都支援苏联工业建设，外蒙一根毛都得不到。
如果能有走私渠道，赚的钱比苏联给的多的多。
腾格尔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显然让信徒日子过得好并不能打动他。
见师傅古井无波的表情，耶律大石深吸一口气：“我们在外蒙传教本来就受到打压，要是走私的事被发现，以后就彻底没了容身之处，十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个事我不会答应，你要是想要留下我们，可以动手了！”
其实他是有点心动，十几年传教，和很多信徒都有了感情。如果他们日子能过好，他也开心。可师傅不表态，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他只能果断拒绝。
王兴华瞥了眼腾格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什么动手不动手，刚刚不是比过武了吗？再打下去没意思，我这个人最讨厌打打杀杀。”
说的轻松随意，仿佛刚刚要杀人的不是他似的。
耶律石不相信王兴华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提着心试探道：“王兄弟，其实你对外蒙不太了解，那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底层民众过得很苦，苏联人嘴上说的好听，说要帮助外蒙发展，其实一直在剥削他们。如果不是信徒们生活太苦，我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发展这么快，短短十来年，就在格德站稳脚跟。”
王兴华眼睛一亮，格德正是奥尤铜金矿所在地，他们既然在格德扎根，那一定能蛊惑信徒挖矿。
“正是因为你们信徒过得苦，所以我才想让他们走私，改善生活。”王兴华怅然叹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知道的铜矿品位很好，用土法就能提炼成粗铜。这些粗铜我可以按照一千五百块一吨的价格收购，不愿意要钱可以换算成粮食布匹甚至煤油给他们，让他们彻底摆脱贫困。”
粗铜的纯度大概要百分之八九十，按照如今四千多一吨纯铜价格，随便都能卖个三千多一吨，就这还是计划统筹价。如果卖到自由市场，粗铜都能卖到五千一吨。
听到一千五一吨的价格收购，还能给物资，耶律石眼珠直转。如果真的有铜矿，按照王兴华说的炸弹爆破就能开采，那开采成本极低。别说一千五一吨，就是一千一吨信徒们都能高兴的跳脚，何况还能直接用物资交换。
要是自己能把这活接下来，赚个差价岂不是轻轻松松？
“师傅，信徒们日子过得是不好，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我们能改善他们的生活，也算是功德一件，重点是这样更方便我们传教！”耶律石小声建议。
信徒日子会不会改善不一定，但是如果真能促成这笔生意，自己生活一定能改善，天天吃牛肉都行。
王兴华眉头一挑：“我这个矿目前还没人知道，长生天只告诉了我，现在通过我的口告诉了你们。如果你们说长生天为了改善大家的生活，特意降下神谕，让大家伙开矿赚钱，也不知道对你们传教会不会有帮助。”
他这神神叨叨的模样，仿佛真的是长生天托梦告诉他铜矿位置似的。
腾格尔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再也不复之前古井无波。
耶律大石也猛地起身，看向王兴华的眼神激动无比：“你、你确定这个矿山的位置就你一个人知道？”
什么长生天托梦，他压根就不信。但他清楚王兴华的意思，如果他们真的用长生天的名头让信徒开矿，不管信徒的日子会不会富裕，他们萨满教必然能快速膨胀，在极短时间内吸引大批信徒。
王兴华耸耸肩：“现在再加上你们三个！”
耶律大石彻底不淡定了，这事看着风险大，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他们萨满教必然会成为外蒙最强大的教派。
耶律石眼神火热：“师傅，我们萨满教没有收入，如果能把铜矿开采出来，也能增加收入维持开支。您老不是要重回草原吗？只要有了钱，我们就能大力培养护法和招收弟子，壮大萨满教。等我们有足够的人手，自然可以重返草原。”
萨满教式微，不仅是因为没人信奉，更多的是没了香火后无法维持弟子开支，没人传教后自然没落。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他们有了收入，自然能重新培养弟子。
腾格尔衣袖一摆，很自然的在桌旁坐下：“肉烤的不错，比我不成器的徒弟强。”
王兴华眉开眼笑：“前辈尝尝看，我的厨艺比我武功强多了！”
他知道腾格尔的态度已经转变，夸赞自己的厨艺，就是认可自己的建议。
耶律大石正色道：“你刚刚说的价格作数吗？是你付钱还是谁付？”
“当然作数，钱也是我来付。不过我建议你们给信徒一千元一吨，剩下的五百块归你们自己支配。我知道你们不想赚钱，但是想要长久做下去，要给当地一些好处，其中花费不会小，你们可以用这笔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