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生同时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红发妹子先开口：“我微信里还有三块三。”
“我四块二。”扎双马尾的女生说。
夏雨看了看手机，顿时松了口气：“够了够了...”
几人把钱全部转给了夏雨，再由夏雨扫码付账。
面很快端上来了。
夏雨把面碗端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林远面前：“姐夫，你吃。”
林远看着面，又看了看对面四个女生。
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那碗面上，不是看林远，是看面。
夏雨的眼睛盯着碗里的牛肉，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红发妹子咬着嘴唇，目光在面条和汤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用眼睛吃饭。
扎双马尾的女生身体微微前倾，鼻子在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穿白丝的最明显，目光死死地锁在碗里那片最大的牛肉上，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们饿了。
这都不用猜，肉眼可见的那种。
林远本来就不饿，再看她们这样子，苦笑了下把面推到中间。
“我不饿。你们吃吧。”
“那怎么行？”夏雨立刻摇头：“说好了我们请你吃的，你不吃我们怎么...”
“我说了我不饿。”林远哭笑不得：“你们吃吧...”
四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像是在用眼神开了一个小会。
最终夏雨尴尬的笑了笑：“那..那我们吃了哈...”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们动了。
夏雨最先拿起筷子，红发妹子紧随其后，扎双马尾的女生也伸手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三双筷子同时伸进碗里，夹起面条，吸溜声此起彼伏。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头发丝都垂到了汤里。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说是三天没吃，都有人信。
可让林远诧异的是，坐在最边上的那个穿白丝的女生，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她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
但手始终没有伸出去，甚至连筷子都没有拿。
林远看了白丝女生两秒钟，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
女生的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耳朵根开始泛红，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脸颊。
夏雨从面碗里抬起头来，平淡的解释：“她不准吃。”
林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刚才A钱的时候，她没出钱，所以不准吃。”
“对啊！每次都是我们带她吃，这都多久了，蹭吃蹭喝。”
林远一脸黑线：“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那不一样...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谁让她蹦不到老头的。”
林远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白丝袜妹子低着头窘迫的回答：“都怪我，我太菜了...我会努力蹦的。”
“算了算了...我请你们吃吧。”林远有点无奈。
本打算重新点四碗面，结果四个妹子说什么也不要，只要了两碗。
十几分钟后，四人吃饱喝足。
林远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们说的蹦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雨擦了擦嘴解释：“就是在软件上找那些男的，跟他们聊天，聊熟了让他们发红包、买东西。”
林远的眉头皱了一下：“骗钱？”
“也不算骗吧...”红发妹子回答：“都是他们自愿给的啊...”
说完还掏出手机，当场打了个样。
夹着嗓子对手机发语音：“亲爱的，你想我可没呀？我现在跟朋友在外面玩，想要吃一顿肯德基，能不能V我50。”
她不是对一个人发，而是挨个发了个遍，顺便发了一张自己可爱的自拍照片。
不得不说，这声音，听着嗲嗲的，再加上都是年轻妹子。
穿着丝袜JK服，随便拍一张照片发过去，都足以让屌丝激动半天。
更别说一些年龄大的老登了，这谁扛得住。
林远看的一愣一愣的：“那如果他们给了钱，要求线下见面怎么办？”
“删了呗~~老头多的是。”
林远有点无语：“多大的才算老头？”
“都行啊...只要给钱，都是老头。”
“不是吧...那我算老头吗？”
“那当然不算啊...你是我姐夫..”夏雨嘿嘿一笑。
“对呀，姐夫！！”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直播间的网友全都笑喷了。
【人气】+1+1+1+1....
【人气】+1+1+1+1....
...
——【我能说我被小男孩崩过吗？天天姐姐姐姐的喊着，让我给他买奶茶，买吃的，实在拉不下面子就给他买了，还天天叫我请他吃饭，但不得不说，提供的情绪价值让我很爽。】
——【我一直以为崩老头是指那些老登，五六十岁以上的，搞半天原来我就是老头啊！】
——【来个老头让我崩一下，练练手。】
——【该说不说，要是每天花个十几二十块的，来个年轻妹子崩我，我还挺乐意的，至少心情愉悦啊，还能聊骚，甚至还有可能线下玩。这要是换成女主播，刷个1000多连好友都加不上，相比之下，性价比简直拉满。】
——【我是老头，我赞同精神小妹来崩我。这年头，但凡跟泡妞有关的，动辄几百上千，有的花几十万追女孩，跟打水漂似的，都不带响一下。有这钱拿去被精神小妹崩，我都不敢想那都有多快乐。】
...
吃饱喝足后，林远跟几人闲聊了起来。
让他惊讶的是，这几个人竟然全是西海大学的学生，美术系的。
只不过自从当上精神小妹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
在附近花50块租了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小仓库，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林远好奇的问道：“你们爸妈呢？他们知道你们这样子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几人回答都一样。
“知道！”
林远有点诧异：“那你们不怕吗？”
“怕什么...他们又不管我..”
“就是...”
“啊？”林远再次问道：“那你们生活费怎么办？”
“早就停了呀..”
“对呀..每次要钱都要把我骂一顿，我不要了。”
“我更惨，直接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