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肉球看起来很恶心,像个心脏,一跳一跳的,还有水声,发出的味道很难闻,云知夏通过神魂链接都感觉头晕想吐。
那个东西是没孵化好的蛊种,能量很高,但也是很危险的东西,普通人吃了肯定会爆炸的。
云知夏就很着急,她大声地在程砚秋的脑子里喊:“快拦住她!那个东西是最后的能量来源,她吃了这里就会变得很危险啦!”她的声音很大,还有杂音呢。
程砚秋不用她说第二遍。
虽然程砚秋不知道“反应堆”是啥,但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必须杀了她。
就在黑蛊娘的手快要碰到那个肉球的时候,程砚秋就跳了起来,他没用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然后一脚踢在了那个老妖婆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
这个声音很响,像是踩断了干树枝。
黑蛊娘的身体就飞了出去,然后她撞在了墙上,墙壁很不平整。
那一脚把她的肋骨都踢断了,她身体里的力量也失去了平衡,哈。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在死之前还要攻击一下。
云知夏看到,黑蛊娘的皮肤开始一块一块地掉下来,像蜡一样,下面不是肉,是很多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黑乎乎的,在互相吃。
她身体里的蛊力太多了,现在她死了,蛊力就开始吃掉她自己的身体。
“呵呵……哈哈哈……”
那堆烂肉里,传来了笑声,声音很难听。
黑蛊娘只剩下一只眼睛,她看着程砚秋的身后,好像看到了云知夏。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噗!”
她吐出了一块黑色的东西,掉在地上,是一个铁牌子,上面有龙的图案,是大胤皇家的私印。
“云知夏……你以为你是好人吗?你救不了这些人的,你也救不了你的男人……”黑蛊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萧临渊身上的毒,不是普通人下的……是这个皇陵的主人,亲自给他下的!”
皇陵的主人?是先帝吗?
云知夏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她还没想明白,程砚秋就把刀收回了刀鞘,然后又拔了出来,很快地一下,黑蛊娘的头就不笑了,不动了。
对这种坏人,就是要多补一刀,这是基本的常识。
程砚秋面无表情地蹲下来,那股味道很难闻,他忍着臭味,用刀尖挑开了黑蛊娘的胸口。
在里面,有一个药丸,被蜡包着,没有被虫子吃掉。
“找到了。”程砚秋说,他好像很累。
这个东西是南疆毒理的秘传宗卷,有了它就能解萧临渊身上的毒了。
“干得好,老程……”
云知夏终于放心了。
然后她脑子里的画面就没了,像电视关了一样,黑了。
在废弃的义庄里。
“丫头!”
断经妪反应很快,扶住了快要倒下的云知夏。
这时候的云知夏很狼狈。
她眼睛里的金色花纹没有了,还流出了两行血,看起来很吓人。
她因为过度使用神魂,现在感觉很乱,耳朵里一直嗡嗡响,像有很多蝉在叫。
“别……别慌。”云知夏伸手抓住了老太太的手,她的手很冷,“把那盆冰水……泼我脸上。”
“你疯了!这时候用冷水对身体不好!”
“泼!”
断经妪没办法,只好端起盆把水泼了过去。
冰水很冷,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云知夏清醒了一点。
她抹了把脸,动作很粗鲁,不像王妃,倒像个男人。
“带我回府。”她的声音很难听,但很冷静,“走侧门……我这个样子,别让萧临渊看见。他那个人,看见我流血又要发疯。”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断经 توز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扶起了她。
然而,就在这时,义庄的门被人撞开了。
外面有风雪和火光。
来的人不是程砚秋,是靖王府的亲卫统领,他的脸很白,盔甲都是歪的,手指修长整洁。
“王妃!出事了!”
统领很着急,都忘了行礼,声音在发抖,“宫里……宫里来人了!皇上听说了京城里有‘药魔’的流言,非常生气!”
云知夏闭着眼,笑了笑,好像早就知道了:“哦?这么快就给我定罪了?反应真快啊。”
“不止!”统领说,“禁军统领带着圣旨,已经包围了药阁!说要查封,如果反抗,就杀掉!王爷不在京城,赶不回来!”
义庄里的空气很紧张。
断经妪的手都在抖:“这帮坏蛋,这是要害死你啊!”
云知夏没有说话。
她在黑暗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小骨头,发着蓝光。
那是她之前处理尸体时留下的样本,上面有特殊的药物反应,只有太医院的“回春散”用多了才会有。
“断婆婆。”
云知夏把骨头塞给老太太,很用力地捏着她的手。
“我不行了,但这东西……是我的底牌。”
她靠在断经妪身上,快要晕过去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冷,“让张院判去查……他封我的药阁,我就拆了他的太医院。”
说完,她头一歪,就晕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这时候,京城的天上,出现了很多烟花信号,那是禁军的信号,一张大网,正朝着靖王府的药阁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