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
不是……
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孩子,而资助他们一千万?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太不真实了……
“老曹!老曹你快出来!”
女人猛然惊醒,急忙朝后厨喊了一嗓子。
老曹一听,第一时间系着围裙跑出来:“咋了咋了?客人跑了?”
“不是……你看这个!”
女人把字条和银行卡递过去,整个人都在恍恍惚惚:“刚才那桌客人留下这个,说……说给小雨点一千万资助金。”
中年男人接过字条,看了三遍,又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张银行卡,整个人也傻了。
“这……这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啊!头一回见!”
“那咋给这么多钱?不会是骗子吧?”
“旁边有一个银行,先看看真的假的?”
……
夫妻二人一商量,老曹便跑出菜馆,进了一旁的银行自动取款机。
结果不到三分钟。
他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银行卡是真的,里面真的有一千万!”
女人彻底震惊了,她背着孩子走到门口。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早已没了那一对男女的踪影。
而背上的曹雨又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她肩头,口水蹭了她一肩膀。
她伸手托了托孩子的屁股,喃喃自语:“小雨点,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咂咂嘴,睡得更香了。
……
叶辰和冰兰并肩走在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冰兰却低着头,走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舒了口气。
叶辰偏过头看着她:“好受一点了吗?”
冰兰点了点头。
“我没事了,他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叶辰笑了笑,问道:“那继续去找你妈?”
冰兰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
叶辰掏出手机,调出之前定位的地址,看了一眼:“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又穿过两条街,来到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瓦片顶,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着。
叶辰对照着门牌号,一路往里走。
很快。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儿。”
这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
院门是铁栅栏的,半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可气氛却不太对。
叶辰眉头微微一皱,透过栅栏往里看。
院子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六十来岁的大爷,头发花白,佝偻着腰坐在一张竹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旁是一个同样年纪的大妈,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擦一下眼角。
叶辰和冰兰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沉。
难不成出事了?
两人顺势走入院子里,惹来了两位老人的注意。
他们抬头望来,眼里满是询问。
毕竟……
这一对男女看着陌生,咋就闯入他们家了?
叶辰开门见山,问道:“大爷,大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大爷眉头一皱,警惕地问道。
叶辰想了想。
贸然闯入别人家里,又问对方发生什么事,确实有点儿唐突了……
所以。
他随之拿出一本戴着国徽的龙组总教官证件。
嗯……
这玩意儿前段时间,是燕轻舞带给他的。
说是很好用,一般没人敢找麻烦。
所以。
叶辰头一回用上:“你好大爷,我们是官方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想到……
效果爆炸!
两老一见戴国徽的证件,大骂直接哭了起来,大爷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你……你们真的是官方的人?”
“如假包换。”叶辰点了点头,“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大爷一听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同志!我孙女不见了!”
“就今天下午,我就在院子里打了个盹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他边说边抹眼泪,声音都哑了。
“我们老两口喊来了儿子和儿媳,翻遍了整个小区,邻居们也帮着找,可就是找不着啊!”
“我们还报警了,可警察说得满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可孩子才三岁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大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如今。
他们的儿子一群人,还在外面找。
而他们老两口则在这儿等着。
寻思着万一自己回来了呢?
冰兰听完之后,脸色骤然大变,心更是猛地揪紧了。
三岁。
孙女。
她下意识望向叶辰,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她母亲这一世!
叶辰看见她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她先别急。
他走上前,声音沉稳。
“大爷,您别急,我们会把孩子找回来的!”
“您有孙女的照片吗?有的话给我看一眼,我好确认她的样貌。”
“有!有的!”
大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她上个月过生日时拍的,就这么一张随身带着……”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正对着镜头咧嘴笑。
小女孩的嘴角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痣。
冰兰的瞳孔骤然收缩,随之凑到叶辰耳边,激动地小声道:“嘴角那颗痣……我妈也有,一模一样的位置。”
也有!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就是她妈妈的前世!
叶辰点了点头,将照片还给大爷:“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地脉寻踪】瞬间展开。
下一刻。
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这座小院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一公里。
五公里。
十公里。
感知穿过街巷,穿过车流,穿过一栋又一栋建筑……
蓦地!
他锁定了目标,但目标正在高速移动。
叶辰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兰兰,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掠出院子。
不是跑,是掠。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脚尖在巷子里的墙头一点,身形便跃上了屋顶,再一闪,已经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瓦檐之间。
那速度!
那动作!
简直比拍的警匪动作片,还要惊人……
以至于。
大爷和大妈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好一会儿之后。
大妈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他……他怎么飞檐走壁的?”
大爷也是懵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冰兰走上前,对着二老说道。
“大爷,大妈,别怕。”
“他是特别行动组的人,专门处理这种事的。”
“所以,要相信他,他一定能把孩子找回来。”
大爷和大妈闻言,对视了一眼。
但他们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冀。
特别行动组的人,听着就很有派头。
应该能找回他们的孙女吧?
……
高速公路上。
一辆挂着广城牌照的救护车正以一百四十码的速度在车流中穿梭。
车身是全封闭的,没有窗户,从外面看,和普通的急救车辆没什么两样。
车内,灯光昏黄。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躺在简易的手术台上,双手被布条固定在身体两侧,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昏睡了过去。
手术台旁边,坐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叫麻六,干这行十几年了,从南到北,倒腾过的“货”,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瘦高个,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手里却攥着一根还没开封的针管。
这人是老慕,负责“验货”。
右手边是一个矮壮的男人,正靠着车厢打瞌睡,怀里抱着一根撬棍。
这时。
麻六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他查看了一眼,便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咧嘴一笑:“上面的客户已经确定要这个货了,准备安排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老慕。
“你去抽一管血,准备送出去化验。”
“人家是大客户,要的是干干净净的货。”
老慕点了点头,从冷藏箱里取出一支真空采血管和一根蝴蝶针。
“六哥放心!”
说完。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针管的包装,用橡皮管扎住小女孩纤细的胳膊,快速寻找着静脉。
正当他拿起蝴蝶针,对准经脉时……
蓦地!
车子忽然疯狂摇晃了一下!
老慕手一抖,针尖插入自己的虎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