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你小小年纪,居然会意???”
为首黑袍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意。
那是超越真气,超越精神力的东西,是武者穷其一生都可能触摸不到的领域。
一个人能够意,几乎是同级无敌!
因为“意”,会让他的战力翻倍!
而整个昆仑墟,能够领悟“意”的强者,屈指可数,每一个领悟了“意”的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居然会意?
这怎么可能!
然而。
叶辰没有回答他。
他也没等到叶辰的回答。
因为他的刀,已经到了。
“铛!!!”
黑袍人拼尽全力侧身闪避,那柄漆黑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刀锋割破了他的黑袍,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调转方向,又朝他后心刺来!
“该死!”
他怒骂一声,双掌齐出,一道雄浑的真气轰然拍出,将那柄长刀震偏了三分。
刀锋偏转,从他肋下划过,又带起一片血雾。
而另一边,那持匕黑袍人的处境更加凄惨。
两柄短匕如同两条毒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招招不离他的腰子。
他拼命闪避,双掌不断拍出真气想要震飞那两柄短匕,可那短匕像是有了灵性,每一次都能避开他的掌风,然后从刁钻的角度刺来。
“噗!”
一柄短匕刺穿了他的左边腰子,他惨叫一声,右掌猛地拍出,将那柄短匕震飞。
可另一柄短匕已经趁机刺入了他的右边腰子。
然后。
继续左边!
再来右边!
反反复复……
他整个人因为疼痛,而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那两柄短匕已经悬停在他面前,匕尖对准了他的双眼。
他不敢动了。
第三个黑袍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银针是他用精神力温养的,每一根都灌注了他的意念。
可如今……
那些银针被叶辰的“意”彻底压制,反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无数银针悬在半空,针尖朝内,将他困在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圆圈里。
他只要敢动一下,那些银针就会将他扎成筛子。
他僵立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至于为首的那个黑袍人,此刻也已经撑不住了。
那柄长刀如同附骨之蛆,追着他满场跑。
他每一次闪避,身上就多一道伤口。
左肩一道,右肋一道,后背一道,大腿一道……
鲜血从七八道伤口里往外涌,将他那身黑袍浸透了大半。
他的脚步越来越踉跄,真气也消耗了大半,每一次挥掌震开长刀,都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可那刀,却好像不知道疲惫一样,继续疯狂劈斩而来。
甚至……
还带起了一道道刀气!
“砰!”
很快,他终于撑不住,脚下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那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处,刀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身后的两人也都已经被制服了。
只要再敢动一下,他们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三种武器,三个人,就这样定格在停车场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为首那黑袍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了,这儿是墓地,很适合你们,对吧?”
为首黑袍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抬头望着叶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错!
就是怪物!
只有怪物,才能做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不仅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天一境后期,更是掌握了“意”……
这若是让昆仑墟的那一群老怪物知道了,估计一个个都得疯了不可。
叶辰歪了歪头:“怪物?你们昆仑墟的人,是不是打不过就骂人?”
黑袍人一滞。
叶辰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你们刑宫想招揽我,我不答应,你们就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现在打不过了,又说我是怪物。”
“怎么?这年头,我拒绝你们不行,现在连当人都要经过你们同意?”
黑袍人:“……”
不是……
他们明明是在夸他啊,怎么变成了不当人了?
为首的黑袍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刑宫行事,向来霸道。
招揽不成,就威胁。
威胁不成,就杀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以绝后患。
可如今呢?
他们杀不了叶辰,反而在人家面前跪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辰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站起身。
“行了,起来吧。”
那三个黑袍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叶辰双手插回兜里,淡淡说道。
三个黑袍人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身后那两个同伴也懵了。
不是……
刚才打得那么狠,把他们三个摁在地上摩擦,现在说放就放?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首的黑袍人,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了。
叶辰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听不懂人话?”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再重复一次吧!”
“我的意思就是……”
“你们可以滚了。”
“但是你们给我记清楚了,今天放你们走,不是我怕了你们刑宫,也不是我惹不起你们。”
“是我今天心情好。”
“是我女朋友生日,我不想让她看见血。”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懂?”
三个黑袍人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懂了!
原来他们三人的命,没有人家女朋友一次生日重要!
简直就是羞辱啊……
可他们敢说什么?
他们的命,现在就在叶辰手里。
叶辰只要一个念头,他们就得死在这儿。
为首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你就不怕刑宫的报复?”
叶辰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会怕?”
黑袍人沉默了。
是啊。
这个年轻人,连圣人殿都敢炸,连三个天一境中期的老怪物都敢杀,连昆仑墟圣教都敢得罪。
他还会怕刑宫?
不等多想。
叶辰已经转过身,朝那辆奔驰大G走去。
下一秒。
那悬在三人面前的武器,同时坠落在地。
“铛啷啷——”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叶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冰兰,微微一笑:“吓着了?”
冰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没有。”
“有你在,我安心。”
但她攥着扶手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叶辰看在眼里,没有戳穿,发动了车子。
奔驰大G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三个黑袍人还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冰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开口:“那个‘意’……是什么?”
叶辰握着方向盘,想了想,才开口:“怎么说呢……真气是水,精神力是风,意就是让水变成海啸,让风变成飓风的东西。”
“就是力量的更高层次?”
“差不多。”
冰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他们还会来吗?”
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叶辰淡淡说道:“会。”
冰兰抿了抿唇:“我希望可以尽快帮上你,至少……不成为累赘。”
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和叶辰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刚刚那三个黑袍人,明显不是普通人。
他们口中说的天一境、昆仑墟、意……
每一个词都离她太远太远。
远到她连伸手去够,都够不着。
而叶辰呢?
他已经在那个世界里,杀得风生水起。
她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那些黑袍人,不是怕什么刑宫、圣教。
是怕有一天,自己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叶辰握着方向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冰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但他看见了。
她紧张地抓着安全带,一点都不像淡定的那个她……
叶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不是今晚就可以了吗?”
冰兰愣了一下。
“什么?”
“变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