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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装

    一只熊?

    阿布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轰鸣了一下,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猛然蹦了出来。

    安琪怀里抱着的永远是两只玩偶。

    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不好!”

    阿布慌了神,连滚带爬地穿过破损的房门,一头撞进了关押安琪的房间。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房间中央。

    十字架上,安琪被撕裂了头颅的尸体软绵绵地钉在上面,鲜血已经开始凝固。

    然而,里面的灵魂空空如也,连一丁点精神残余都没有留下。

    两只熊……那只小的把灵魂偷走了。

    阿布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着缓缓走到门前的院长,脸色惨白地想要解释:“院长,你听我说,是那只小的玩偶,它……”

    “噗嗤!”

    血肉贯穿声骤然响起,阿布的解释戛然而止。

    他颤抖着低下头,只见一只化作了一柄漆黑锋利骨刀的手掌,已经残忍地从他的腹部贯穿而过,带着温热的鲜血,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院长站在他面前,那只化为利刃的手臂正插在阿布的肚子里。

    她微微偏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不断咳血的阿布,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真是……愚蠢。”

    话音未落,骨刀猛地一抽。

    “啊啊啊啊!!!”

    利刃离体,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阿布撕心裂肺地惨叫,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捂着腹部的伤口。

    院长的力量,是不属于纯粹物理层面的诡异规则,那是能够直击灵魂的毒刃。

    对于阿布这种特殊的深渊生物来说,肉身受到再严重的开膛破肚都能凭借序列能力慢慢长回来,无关痛痒,可此时那股顺着伤口疯狂蔓延,近乎将他灵魂一片片生生撕裂开来的极致痛苦,却让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脑壳撞碎在墙上。

    漆黑的骨刀在蠕动间,重新化为了院长那只白皙的手掌。

    她连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阿布,优雅地转过身,鞋跟踩着清脆的节奏,迈步朝着孩子们睡觉的建筑走去。

    倒在血泊里的阿布一边痛苦地哼哧着,心里早就把这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

    这该死的狗女人!

    臭不要脸的婊子!

    明明是她自己大意疏忽,没有意识到那两只活的玩偶,出了纰漏,现在偏偏把黑锅全甩在他头上。

    要不是因为实在打不过她,阿布高低得用电锯把她那张伪善的脸给锯成八瓣!

    ……

    与此同时,宿舍楼。

    深夜的走廊死寂一片,只有惨白的月光投射进来,将院长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院长一路走来,鞋跟静了音。

    她在一间间房门前路过,最终,停在了林夏和冬的房间门前。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推开了房门。

    “呼——哧——呼——哧——”

    房门刚推开一条缝,一阵近乎震天动地的呼噜声便扑面而来,极具节奏感。

    房间内,月光打在木床上。

    冬正毫无吃相地横躺在床上,一条满是泥巴的黑腿大大咧咧地搭在林夏肚子上。

    而林夏则整个人陷在枕头里,歪着脑袋,张着大嘴睡得正香,嘴角挂着的一串哈喇子已经把大半个枕头都给浸湿了,活脱脱一个睡死过去的小屁孩。

    院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在房间内一寸寸掠过。

    床底下、柜子顶、被窝里……她仔细搜寻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安琪送给林夏的那只玩偶小熊。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院长的目光在林夏满是口水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终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缓缓退回走廊,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呼噜声依旧在继续,没有受到半分干扰。

    躺在床上的林夏似乎被呼噜声吵到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继续四仰八叉地睡了过去。

    而在房间紧闭的窗户玻璃上,一道漆黑阴影正静静地拓印在上面。

    它就像一只无声的幽灵,在窗外死死凝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直到许久后,那道黑影才终于晃动了一下,消失不见。

    ……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食堂白花花的桌面上。

    林夏揉着有些发红的肿胀眼睛,打着哈欠,端着一盘干瘪的黑面包和稀粥,和冬一起坐在了食堂的角落里。

    “哎,林夏,我跟你说,待会儿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们要去跟大熊那帮家伙去后院踢球!”

    冬一边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按捺不住兴奋地凑到林夏耳边低声道:“我们昨晚都商量好了,这次玩大的,输的那一方,所有人必须光着屁股在操场上跑圈。”

    “怎么样,刺激吧?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算你一个,我们准能把大熊他们裤子都赢光!”

    林夏拿着面包的手微微一僵,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光屁股跑操场?

    这帮熊孩子玩得还真是挺硬核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算了,今天真去不了,脑袋疼得厉害,等我再休养恢复几天再说吧。”

    冬闻言,顿时露出一脸鄙视加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话说你小子咋还没好利索?那天我们一起从外面被抬回来,我第一天醒过来就活蹦乱跳完全好了,你这体质也太弱了吧,是不是虚?”

    林夏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道:“没办法,每个人的体质反应都不一样,我可能天生恢复得慢。”

    “行吧行吧,那你多吃点,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把大熊他们踢出屎来。”冬倒是不计较,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埋头开始疯狂消灭自己盘子里的稀粥。

    林夏敷衍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埋下头去假装吃饭。

    然而,他的余光却穿过嘈杂的食堂打饭窗口,落在了正在给孤儿院孩子们盛饭的院长身上。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林夏一边机械地嚼着硬邦邦的面包,脑海里一边闪过昨晚的零碎记忆。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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