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贴心的问:“殿下,我这就派人进城买菜,殿下可有什么偏好。”
程攸宁一摆手,“少吃一顿不碍事,那边有正事等着你,你去吧!我这里不用你陪着。”
程攸宁和狼群周旋那么久,身子乏着呢,眼下他要回军营歇上一歇,至于吃饭都是次要的。
其实程攸宁是想宰随心一顿的,可是不是现在,拎回两个食盒能花几两碎银啊!程攸宁的心里充满了算计。
不过听太子说少吃一顿不碍事的大眼非常沮丧,他就是冲着这顿饭才留下的,早知道没饭吃,他跟着他们家王爷多好呢!虽然王爷不带他进宫,可他可以在宫门口等着王爷啊!这样王爷从宫里一出来就能看到自己,他也能做一个称职的跟班不是。
大眼懊悔急了。
到了指挥大帐,程攸宁往主位上一坐,就有士兵从伙房泡了一壶热茶端了进来了,太子今日打狼的英勇事迹又在军大营里面传开了,送茶的小兵看程攸宁的眼神又不一样了,那是正经八百的崇拜,与眼前的人年龄和身份都无关。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早晨校场的比武切磋他们伙房的士兵没去,错过了太子展示连环无影脚,心里悔着呢!不知道太子下一次展示无影脚是什么时候。
累惨了的程攸宁没有注意到自己进军营时大家的反应,他只知道自己累了,他将后背靠在椅背上,喝了一杯热茶舒出一口气,舒坦多了,“乔榕,把历年状元写的策论拿来给本宫瞧瞧。”
“好!”不多时乔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捧着一摞书来了。
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大眼狗腿一样的在给太子捏背,手法还很专业,一看这小孩平日里没少给王爷揉肩捏背,倒是个会来事的。
还有两天就是会试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今早办事周全的乔榕把太子读书能用上的东西都带来了,希望找时间督促一下太子读书,看来太子心中还是有点数的,自己主动找书读。
乔榕陪在太子七年,有些时候他是不懂太子的,就比如这个会试,太子参加也不会算成绩,考的再好,殿试也不会有他,可他就是较着劲要参加。
太子的书读的不差,可上面有一群举人比着,包括书读的最好的宋千元在那里比着,太子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投入更多的时间去读书。
他是太子,他即使考不中举人他也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图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他才不过十一岁,换做普通人,不过是考童生的年龄,而太子已经高中举人,而且是举人三十五名,就这个成绩,足矣证明他们家太子不是草包,肚子里面是有真才实学的。
“殿下,都在这里了,要不要我进城一趟,让国师给您押押题!”乔榕可谓是为太子操碎了心,他竭尽所能的为太子谋划,只盼着这次会试太子不要失利。
程攸宁一摆手,“家师高瞻远瞩,押中题的可能性在五成以上,我是太子,要是让家师押题,有失公允,对其他考生不公平。”
乔榕腹诽,他们家太子什么时候讲究公平了。
再说押题是常态,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那个老师不给自己的学生押题的,乔榕不赞成道:“殿下,这有什么,我不信那些老夫子不给自己的得意门生押题,我可都听说了,国子监高级班还没停课的时候,很多举人已经四处找人押题了,大家都有自己的门路,送礼跑关系的大有人在,我们找国师押题算什么,国师是殿下的老师,押题不违规,也不失不公平。”
程攸宁神色一凛,“大家都跑关系,没泄题吧?”
乔榕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估计不会,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泄题啊!太子可还记得两年前出题官泄题,皇上震怒,涉及此案的人都被处死了,没一个活口的,此事已经达到了以儆效尤敲山震虎的作用,我想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泄题,事情不过两年,我不信他们胆子那么大,要是他们敢重蹈上一届出题官的覆辙,这次皇上非夷了他们三族不可。”
程攸宁点点头,“此言有理”
乔榕继续劝:“殿下,押题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要不我进城,去找监察御史宋大人,他儿子宋千元今年也参加会试,他一定给他儿子押题了,我去问问,咱们按照宋千元准备的那些去准备,太子成绩差不了。”
“宋挺之是我的老师,为人古板,做事一板一眼,不过给宋千元押题不无可能,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高中状元光耀门楣啊!老师也是一样。”
“就因为他为人刻板,又是太子的老师,对太子肯定不会藏私,我去了还可以侧面打听打听宋千元在准本什么策论,他是老夫子们的爱徒,他所做的准备肯定比我们充足,我去问,宋大人不会不说。”
程攸宁摆摆手,“不妥,我是太子,不能生出投机取巧之心,此时要是败露,你想过本宫的名声吗!我就算考了个状元,大家也会说本宫造假,皇室也会跟我蒙羞,本宫可以落榜,但是不能窃取别人的策论,即使考题公开,这人还是会分出三六九等,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大眼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这会已经捏到程攸宁的腿了,他特别会捧臭脚,而且这次捧的恰到好处,他大嘴一咧,眸光闪烁,一脸虔诚的说:“殿下就是那金子,这次会试一定脱颖而出。”
程攸宁用手中的书轻轻的在大眼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倒是不傻,说话专捡好听的说。”
大眼哈哈哈的笑,“我们王府已经开始为殿下的登科宴做准备了,殿下一定会高兴,老人肯定会高兴。”
程攸宁看看大眼,这小孩并不是一无是处,溜须拍马是个好手,他对乔榕说:“那个牛轧糖还有吗?赏大眼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