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齐洛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这个时候他人已经到了省城,正在吃开封菜。
一接通,夏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不是想见我爸吗?今天晚上我爸有空,现在他已经回家了,你人在哪里呢?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过来吧?”
“我已经到了省城,”齐洛道,“你说一个地址吧,我马上过去。”
夏楚说了地址。
齐洛在的那家开封菜,离那里也就一里多路。
他对夏楚说道:“你到你们那个大院的大门口等我吧,几分钟后我就会到。”
挂掉电话之后,齐洛就往那边走过去。
到了大院,夏楚已经在大门那里等着了。
但齐洛还是被要求在门卫那里做登记,把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码都给登记了上去。
这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夏楚带着齐洛进去,还说了一声:“你来得倒是挺快的,早就等在外面了吧?”
“是的。”齐洛没有否认。
“算你态度端正。”夏楚对此很满意。
到了他家。
就在一楼的客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看着新闻联播。
齐洛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夏星衡。
以前不认识,这两天也看了电视新闻,也看了报纸,在网上也搜索了一些资料,对此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级别这么高的人物,心里多少还有一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兴奋——哥们儿也是混出来了,能和这样的大人物见面。
更兴奋的是,接下来他还要把这位大人物给送进去。
夏星衡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夏可欣。
她不是天天都过来串门,只不过今天晚上齐洛要过来讨论跟她的婚事,她也没办法不过来。
看到齐洛进来,脸色一红,有一些害羞,又有一些尴尬,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齐先生。”
齐洛微笑着说道:“夏小姐也在,好巧。”
又对夏星衡道:“夏敏感词你好,以前一直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你,没想到有机会在现实中见到。”
虽然不是工作时间,但他称的也是职务。
只不过夏星衡的职务太高了,在网络世界,已经达到了和脏话一样的待遇,需要消音处理。
夏星衡冲他点了点头,道:“听我儿子说,你觉得他代表不了我的意见,一定要见我,是不是?”
“是的,”齐洛道,“我怕别人传来传去,把意思传错了,所以要和夏敏感词面对面的谈,这样才能确定夏敏感词你的意思。”
“好吧,你想要了解什么,可以问我。”夏星衡道。
齐洛转头看了一眼夏楚和夏可欣,道:“两位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夏可欣很惊讶的看向他,心里想着:“我的婚事,为什么要我回避呀?”
夏楚更不开心,说道:“喂,你小子把这当你自己家人了是吧?还要赶我们走?”
齐洛微笑看着夏星衡。
夏星衡这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咋咋呼呼的很恶心,像个二流子一样,一点教养都没有,拉下了脸,对他说道:
“你就是这个态度对贵客说话的吗?赶紧给我滚!”
夏楚一呆,看着父亲,不知道这个慈父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厉起来。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夏星衡怒斥,“滚!”
夏楚不敢说什么了,连忙往后退。
对齐洛心里充满了怨恨。
夏星衡对夏可欣态度就温和很多:“可欣,你也先出去吧,我跟这位齐先生好好的聊一聊。”
夏可欣道:“好的,大伯。”
心里想着:“大伯对他的态度这么好,聊起来也许开出来的条件没有那么苛刻,会给他留点股份,这样一来,也许他对这一门婚姻的抵触就没有那么严重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等他们都离开,夏星衡才对齐洛说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
齐洛没有跟他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启动录制模式。
“你这是要做什么?”夏星衡很不高兴,“你是想把我们的话给录下来,作为证据递交上去吗?”
“是的。”齐洛回答的很干脆。
夏星衡给气笑了:“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你拿出个手机来录像,我就能乖乖的说出你想要听的话?就你这样的智商,是怎么搞起一个市值100多亿的大公司来的?”
“夏敏感词你说错了,现在我这家公司的市值已经不止100多亿了,已经破了两百亿。”齐洛微笑着纠正了一下。
花二爷这几天在股市收购康济药业的股票,连拉了几个涨停,让康济药业的市值又上升了几十亿。
“你这钱是怎么赚来的,就你这个智商?”夏星衡不能理解。
“我的钱都是用合法途径赚来的,不像你家,用抢劫的手段来致富。”齐洛道。
“你别乱说,我可没有抢劫谁,”夏星衡指着他警告,“你再这样胡乱污蔑,我就要报警了。”
“那你说一下,在知道我已经结婚的状态下,还要把你的侄女嫁给我,要我把公司所有的股权都转到你侄女名下,我不同意跟你侄女结婚,就拿我老婆孩子来威胁我,那不是抢劫是什么?”齐洛问。
对着手机镜头,夏星衡本能的想要否认。
话还没说出口,转念就想:“我为什么要否认?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彰显自己的权力来恐吓他,让他乖乖的就范。”
便说道:“普通老百姓结婚都要给彩礼,你要娶我侄女,高攀我夏家,难道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吗?拿你公司的股份作为聘礼,这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现在那些股份市值有一百多亿,什么聘礼需要这么多钱?”齐洛问。
“娶我夏星衡的侄女,就需要这么多钱。”夏星衡道。
“凭什么?”齐洛问。
“凭我是这里的敏感词,凭我手中掌握的权力。”夏星衡道。
“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就是让你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吗?”齐洛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些愤怒了,“稍微有一点潜力的企业,你就不放过,强取豪夺,你这是要干嘛?你这是在破坏营商环境!你这是在搞乱经济!你这是在对人民犯罪!”
夏星衡啍了一声:“再过两年,我就要下来了,儿子又是一个不争气的,走不了仕途,我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家里多捞一点钱,等下来了一大家子人去喝西北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