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又来了!”糖糖连忙伸手扶住他,小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担忧,“你这症状明明就跟我一模一样......”
她再次凑近天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夫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天殛:“......”
他无奈扶额,感觉头更晕了,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什么妊娠反应,而是被自家小娇妻气得。
他觉得,如果再让糖糖这般天马行空地猜测下去,指不定还能编排出什么更离谱的剧情。
于是,某位初神大人咬了咬牙,开始一字一顿地澄清:“没有,我真的没有怀孕,我发誓,真的没有骗你!”
虽然,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可糖糖还是信了。
因为她知道,她家夫君,从不对她说谎。
糖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托着腮,幽幽地叹了口气。
“感情到头来,怀孕的还是只有我一个呀......”
她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失望。
“若是夫妻能一起怀孕该有多好,至少还能有个伴儿......”
天殛:“......”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情绪激动之下,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开始翻涌而上。
“呕......”他猛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嘴,开始剧烈干呕起来,呕的额间都渗出了不少细密的冷汗。
糖糖见状,顿觉心疼不已,立刻收起心底的失落,体贴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好啦好啦,我不说啦!只是吧......”她抬起眼,带着几分嗔怪,“你都已经那么厉害了,就不要再没罪找罪受,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功法了。”
天殛见糖糖终于不再胡思乱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不练了,再也不练了。”他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声音有些虚弱,“只是吧,这功法的副作用,怕是没个几个月好不了了。”
“竟然要那么久?”糖糖惊讶地睁大眼睛,“要不要请长生神君来瞧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天殛闻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水洒出来。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他放下水杯,忍着不适给糖糖夹了块鹿肉,“你不是饿了吗?快趁热吃吧。”
糖糖立刻就被香气四溢的鹿肉吸引了注意力,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满桌佳肴扫荡一空。
“好饱,好饱啊......”她满足地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这种吃饱喝足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说着,再次看向天殛,略带担忧的问道:“夫君,你当真没事吗?你方才可是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虽说,自家夫君是神,本就不需要食用任何东西,可之前,他都是会陪着她吃一些的。
天殛强撑着精神,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当真没事。”
糖糖见他如此说,也就稍稍安心了。
她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既如此,那我去天界兵马司了,看看他们最近操练的如何了,顺便消消食。”
天殛见状,下意识地跟着起身:“好,那我陪你一起......”
话未说完,他便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就连胃里那尚未平息的翻搅感也跟着趁机作乱。
天殛身形不稳地晃了晃,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桌子,虽然勉强站稳了身子,但脸色却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
糖糖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回头,在看到天殛的状况后,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折返,紧张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去哪儿?”
她不由分说地将天殛往软榻的方向推,“这功法反噬也太厉害了,你必须得好好静养才行!”
天殛还想挣扎一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刚要开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糖糖将他按回榻上。
“乖乖躺着别动!”糖糖叉着腰,板着小脸,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我去去就回,顺便让仙娥再给你熬点清心静气的汤药来。”
说完就要走,却在走出一步时,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天殛一眼:“你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不好好休息......”
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天殛看着她这副故作凶狠却难掩关切的模样,心头暖成一片。
“好,为夫知道了。”他侧头望着糖糖,哑声叮嘱,“你去吧,路上小心些,切记不可舞刀弄枪。”
糖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仔细嘱咐了殿内仙娥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天殛躺在榻上,再次尝试运转神力缓解不适。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源自生命本源法则的自然反应,任凭他神力如何强大,体内的不适感依旧挥之不去。
因此,运转片刻后,他干脆直接放弃,选择了最原始的疗法,那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期间还隐约听到了糖糖在唤他,似乎还看到了长生神君,但真正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天殛缓缓转头,就看到了正紧紧搂着他手臂的小娇妻。
即便是睡着,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些许尚未散去的担忧。
看来,是自己睡了太久,吓到她了。
天殛顿觉心疼不已,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脸颊。
可他刚一动,糖糖便猛地睁开了双眼,仰头看了过来。
发现他醒了之后,糖糖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欣喜,连忙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夫君,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天殛的手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好多了,让娘子担心了。”
说完,他习惯性的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时辰不早,该去朝天殿议事了。”
糖糖见状,有些没好气道:“昨日都那般难受了,还去什么朝天殿?”
说着,她直接翻身下了床榻:“夫君,你躺着吧,朝天殿那边,我让大哥代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