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暴风雪中,十几口巨大的景泰蓝紫铜火锅,
被稳稳当当地架在了二代远东猛虎坦克的发动机散热格栅上!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保持低速怠速,散热百叶窗喷出的热浪将黄铜锅底烘得滚烫。
“快!底料拆包!别他娘的抠抠搜搜的,全给老子倒进去!”
炊事班长光着膀子,热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柄特大号的长柄铁勺,站在炮塔上扯着嗓子大吼。
旁边几个帮厨的战士,立刻撕开用牛皮纸和锡箔密封的纯正重庆老灶牛油底料。
成桶的红褐色牛油块被粗暴地砸进滚烫的沸水中。
底下的火炭一催,坦克引擎的余温一烘。
仅仅几分钟。
红油翻滚!
花椒、干辣椒段、八角和牛油混合的香味,裹着冲天的白色蒸汽散开!
麻辣肉香把风雪味都盖了过去。
“排好队!都别抢!肥牛卷管够!毛肚挑大片的拿!”
坦克旁,几百名穿着黑色发热内衣的装甲兵战士,手里端着粗瓷大碗,排起了长队。
他们用脸盆领着空投物资……切好的肥牛卷、带冰碴的鲜毛肚,还有翠绿的大白菜。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不远处的风口上,王承柱坐在轮椅里,双腿盖着厚厚的鸭绒毯子,手里捏着一双长筷子。
他夹起一片足有巴掌大小的鲜毛肚,在那口专属的紫铜小火锅里“七上八下”。
毛肚微微卷曲,沾满了红油和蒜泥。
柱子一口吞下,烫得直吸溜嘴,辣得满头大汗,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眼角甚至飙出了激动的泪花。
而在阵地中央。
李云龙、丁伟和孔捷这三位军长级的大佬,正围着一口最大的主锅,吃得热火朝天。
李云龙手里端着个白瓷碗,一边将大把羊肉片往滚烫的红汤里赶,一边用脖子夹着军用望远镜,盯着北方的夜空。
“老丁,你说……”
李云龙咽下一大口裹满麻酱的羊肉,被辣得直哈气,转头问道:
“这大红袍火锅的香味,真能飘那么远?这可是六十公里的山路啊!”
丁伟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毛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随后抬起手,指着阵地高处那几根疯狂旋转的风向标。
“今天刮的是正南风,而且风力极大!”
丁伟眯起眼睛:
“老厂长来的时候,不仅给咱们带了过冬的方舱,还特意在长白岭的几个风口上,加装了十几台军用级别的巨型航空鼓风机!”
“现在,鼓风机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
丁伟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我保证,这股混着牛油和肉香的风,会直扑苏军阵地,一滴都不带漏的!”
“杀人诛心啊!”
孔捷夹起一筷子宽粉,在红汤里涮了涮,“吸溜”一声吸进嘴里,辣得直咧嘴。
他用旱烟袋敲了敲坦克的履带,大笑道:
“三十万老毛子,在那冰天雪地里整整饿了三天三夜!”
“别说肉了,连口热水都没得喝!突然闻到这股味儿,那帮孙子还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活生生吞下去?”
……
六十公里外的极地雪原,苏军远东军团阵地毫无声息。
冰冷的战壕里,没有火光,没有声音。
苏军士兵伊万,正蜷缩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冻得发紫。
他的手里抓着一块冻得发硬、已经切成条状的武装皮带,正用麻木的牙齿用力嚼着。
皮带上的皮革酸臭味和牛皮胶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一股微风从南方吹来。
起初,味道很淡。
但不到十秒钟,那股混杂着麻辣味、牛油味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三十万大军的驻地!
伊万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
伊万瞪大了眼睛。
在这股香气面前,他突然觉得嘴里嚼着的皮带令人作呕!
伊万猛地翻过身,趴在雪地上,将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和碎皮带,全部呕吐了出来。
紧接着。
整个战壕里,无数个像伊万一样的苏军士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黑暗中,士兵们瞪大了双眼。
旷野上响起了成片的吞咽声。
“肉!是肉的味道!”
“是中国人的阵地!他们在炖肉!他们在吃上帝才能吃的美食!”
不知是谁,在战壕里用俄语嘶哑地狂吼了一句。
原本濒临冻僵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躁动。
士兵们丢下手里的破毛毯,不自觉地朝南方迈出脚步。
刺耳的枪声,突兀地在夜空中炸响。
苏军督战队穿着厚实的貂皮大衣,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气急败坏地从指挥装甲车后面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躁动的人群。
“回到位置上!都给我回去!”
督战官扯着破锣嗓子,举着扩音喇叭咆哮:
“这是中国人的心理战!他们的物资早就被炸光了,这是假的!”
“谁敢乱动一步,立刻以叛国罪枪毙!”
然而。
“去他妈的纪律!”
前排的几个苏军新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一把扔掉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朝长白岭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要吃肉!我要喝肉汤!”
“杀了我!杀了我我也要吃!”
他们一边跑,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开火!”
督战官脸色铁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口喷出火光,密集的冲锋枪子弹瞬间贯穿了那几名逃兵的身体。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几具尸体抽搐着倒下。
周围的苏军基层军官们,慢慢转过了头。
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又看了看督战官那张因为吃饱喝足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肥胖脸庞。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几百名基层连长、排长,却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自动步枪的枪柄,缓缓推开了保险。
……
长白岭,地下指挥方舱内。
参谋长贾诩坐在巨大的数字雷达屏幕前,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一边优雅地吃着涮牛肉,一边紧紧盯着屏幕。
屏幕上,代表苏军三十万大军的那一片密集红点,正发生着诡异的轻微骚动和混乱位移。
贾诩咽下牛肉,拿起羽扇轻轻摇了摇。
他笑了。
“军长,苏军快疯了。”
贾诩按下通讯器,向外面的阵地汇报道:
“苏军基层指挥系统已经出现大规模混乱,督战队正在强行镇压,他们的内部,要炸锅了!”
阵地上。
丁伟听到耳机里的汇报,缓缓放下筷子,掏出毛巾细细地擦了擦嘴。
“饭吃饱了,身子也暖和了。”
丁伟转过头,看着李云龙:
“该干活了!老李,你的装甲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系在身上的围裙,随手扔进雪地里。
围裙之下,是整套已经挂满实弹弹匣的黑色战术作战服!
“就等你这句话了!”
李云龙大声吼道:
“八百只二代猛虎,油箱全满,防冻柴油加注完毕,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全部上膛!”
“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子立刻收拾这帮人!”
丁伟走到坦克的引擎盖前,双手撑着冰冷的装甲板,下达了最终的作战指令:
“全军听令!”
“启动主动红外夜视仪,保持绝对无线电静默!”
“八百辆坦克分为左右两翼,给我包抄过去!”
丁伟的拳头重重砸在坦克装甲上:
“切断他们退往西伯利亚腹地的最后一条通道!”
“老李,你给老子记住了!”
丁伟盯着李云龙的眼睛,厉声强调:
“老子只要完整的重型坦克,和活着的战俘!”
“一炮都不许发!用履带和刺刀,把这三十万人,给老子逼进死胡同里!我要他们绝望,我要他们兵变,我要他们自己放下武器投降!”
“是!”
李云龙双脚猛地一并,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转身,他猛地跃上一号猛虎坦克的炮塔,钻进舱盖。
刹那间,八百辆坦克同时启动!
没有开启任何大灯。
八百辆极地白色涂装的坦克没有开灯,在红外夜视仪的指引下,驶入风雪中,朝六十公里外的苏军阵地开去。
……
而在前线展开行动的同一时刻。
北平发往联合国的《明码天价账单》,引起了全球震动。
大洋彼岸,华盛顿。
刚刚从心梗昏迷中被除颤仪强行抢救过来的杜鲁门总统,虚弱地靠在病床上。
他的眼前,摆着一份刚刚加印的《华盛顿邮报》。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那份割地赔款的协议内容,以及史密斯少将那个颤抖的签名和血手印!
“九亿……八千万两白银的黄金……”
杜鲁门嘴唇哆嗦着,双眼盯着那个数字。
“还要……还要交出日韩及远东地区的永久驻军权?!”
“呃啊!”
杜鲁门捂着剧烈绞痛的胸口惨叫了一声,双眼一翻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快!医生!起搏器!”
白宫的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而在一墙之隔的国会大厦里,数百名美国国会议员已经彻底气疯了!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拍打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咆哮着:
“九亿八千万两!这几乎抽干了美联储所有的黄金储备!”
“交出驻军权?!这帮该死的中国人,这是要彻底把我们美利坚合众国赶出亚洲!这是要把我们在太平洋上的霸权连根拔起!”
“宣战!立刻全面宣战!”
国会大厦里满是愤怒的嘶吼声。
……
同一时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暴怒地抄起一尊名贵的中世纪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片飞溅。
整个办公室里,名贵的油画、水晶酒杯、台灯,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一片狼藉。
“崔可夫这个无耻的叛徒!这个懦夫!”
斯大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愤怒地咆哮: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在割让西伯利亚铁路控制权的协议上签字!他丢尽了伟大的苏维埃的脸面!”
斯大林猛地停下脚步,双眼布满血丝,指着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国防部长,下达了最为疯狂的指令:
“传我的最高命令!”
“启动远东军区所有的图-4重型战略轰炸机!装载所有的凝固汽油弹!”
“我要把长白岭炸成平地!就算把那三十万因为饥饿而快要兵变的废物一起炸死,也绝对不能留一个活口落在中国人手里!”
“领袖!千万不能冲动啊!”
听到这个命令,克格勃头子贝利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抱住斯大林的大腿,冷汗湿透了军装。
贝利亚仰起头大喊:
“您忘了吗?冲绳基地是怎么被毁灭的?!”
“中国人手里,掌握着能够突破大气层、直接打到莫斯科的东风战略脏弹啊!”
“如果我们敢进行无差别轰炸,只要有一枚那样的脏弹落入莫斯科的上空,整个苏维埃的工业和政治中心,就会瞬间变成一片辐射废土!我们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级别的核反击!”
听到“脏弹”两个字。
斯大林高举着准备砸下烟灰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放下了手。
烟灰缸掉在地毯上。
斯大林颓然地跌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极夜,风雪弥漫。
在长白岭前线。
经过整整三个小时的绝对静默潜行。
李云龙率领的八百辆二代猛虎坦克,凭借着超强的机动性和红外夜视仪的单向透明优势,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六十公里的超大纵深穿插!
八百辆坦克卡在苏军三十万大军后方,切断了他们退往西伯利亚的通道。
狂风呼啸。
李云龙在一号坦克的舱内,缓缓推开沉重的炮塔顶盖。
他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几公里外。
那里,是黑压压一片、正因为饥饿和寒冷而陷入彻底混乱的苏军庞大营地。
李云龙哼了一声。
他拿起喉式送话器,接通了全军频道,压低了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收网指令:
“给老子听好了……”
“把老厂长专门给咱们准备的那个超级大喇叭,给老子架起来!通上电!”
李云龙盯着前方:
“今晚,咱们就用这大喇叭,给这群饿疯了的老毛子,好好唱出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