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地区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十度,风刮得很猛。
半山腰的志愿军前敌指挥所里,炉火烧得正旺,帐篷里暖烘烘的。
孔捷盘腿坐在火炉边,拿半截铅笔在笔记本上画“正”字。
他边画边笑:“一百二十辆十轮卡车……六十门榴弹炮……哎呦我的娘咧,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美国佬的后勤,真是富得流油!”
门帘被人掀开,风雪灌进帐篷,吹得马灯火苗直晃。
“师长!军长!大鱼给俺们逮回来了!”
魏大勇和段鹏走入帐篷,两人拽着个冻僵的人,扔在炭火盆旁边。
这人是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奥利弗少将。
奥利弗脸色惨白,头发上全是冰碴,眉毛也结了霜,少将大衣破了好几道口子,人已经冻僵了,出气多进气少。
奥利弗衣服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污水滴在木炭上冒出白烟。
“啊……”
冻僵的身体猛一遇热,奥利弗疼得在地上打滚,他抱住脑袋惨叫,身子直抽搐。
丁伟坐在作战地图前,看都没看一眼,手里把玩着魏大勇刚缴获的纯金怀表。
丁伟一下下开合着表盖,盯着火盆边打滚的奥利弗说道:“太吵了。和尚,让他清醒清醒。”
“得嘞!”
魏大勇端起旁边洗羊肉的半盆冷水,照着奥利弗的脸直接泼了过去。
“咳咳咳!呕!”
被冷水猛然一激,奥利弗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咳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酸水,他拼命喘息着,被迫强行睁开了那双肿胀不堪的眼睛。
视线逐渐聚焦。
奥利弗看清眼前的景象,猛地愣住了。
木桌上摆着个翻滚的铜锅,羊肉片在红油汤里煮着,火锅旁边还立着两个空茅台酒瓶,散发着酒肉香气。
这怎么可能?!
奥利弗瞪大了眼睛,眼角都快瞪裂了。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奥利弗精神失常般对着丁伟嘶吼,双手抓着地面,
“情报局那帮只会在五角大楼喝咖啡的蠢猪明明说……说你们连一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
”说你们只能在雪地里啃硬邦邦的土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仅穿着鸭绒服,还能在零下四十度吃着新鲜的羊肉火锅!”
看着这锅羊肉,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丁伟冷笑一声,将那块纯金怀表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丁伟站起身走到奥利弗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美军少将。
“我们吃什么,穿什么,轮不到你一个阶下囚来操心,”
丁伟弯下腰说道,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麦克阿瑟下一步的整体部署是什么?”
奥利弗咬着牙浑身发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休想!我绝不屈服!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
“不开口?”
丁伟直起身退后一步,挥了挥手:
“老李,交给你了。留口气就行。”
“嘿嘿嘿……丁军长,你就瞧好儿吧!”
李云龙笑着走了出来,他扯开大衣领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带锯齿的美式伞兵刀。
“他娘的,跟老子装硬骨头?”
李云龙走过去一脚把他踹翻,踩住他的胸口,李云龙弯下腰,拿刀背在奥利弗脸上拍打着,“老子当年在晋西北拿刺刀捅鬼子的时候,你这洋鬼子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他一把薅住奥利弗的头发往后一扯。
手起刀落,伞兵刀贴着奥利弗的头皮削了过去。
一片带着金发的头皮和鲜血被李云龙削了下来,随手甩进火盆里,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极其刺耳,鲜血顺着奥利弗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他彻底扛不住了。
这位美军少将疼得当场大小便失禁。
“别杀我!上帝啊,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奥利弗在李云龙脚下挣扎求饶,满脸是血,
“情报!绝密文件!我的副官随身带着整个远东司令部的绝密文件!都在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求求你们停手!”
“早他娘的干嘛去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
李云龙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收起带血的伞兵刀。
一旁的段鹏动作极快,立刻将那个从吉普车上搜出的黑色高档牛皮公文包“砰”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他连钥匙都懒得找,反手拔出三棱军刺,对着黄铜锁眼狠狠一挑!
“咔嚓”一声,铜锁爆裂。
段鹏一把拉开拉链,将包底朝天用力一抖。
十几份封皮上盖着鲜红“TOPSECRET”印戳的英文文件,纷纷扬扬地散落在桌面上。
“翻译官!给老子滚过来!”李云龙大吼一声。
随军翻译官立刻从旁边的小桌前窜了过来,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就着马灯的亮光快速浏览起来。
一开始他还算平静,但看了没几行,手就开始发抖,把纸捏得直响。
“这……这怎么可能……”翻译官猛地抬头,声音都变调了,
“军长!师长!这是一份咸兴港的后勤物资囤积清单!为了发动这次所谓的感恩节总攻势,麦克阿瑟在咸兴港囤积了数量极其庞大的战略物资!”
“别给老子废话!大点声,一字一句地给老子念!”丁伟厉声喝道。
“是!”
翻译官深吸了一大口冷气,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念了出来:
“五十万套最新型的极地鸭绒防寒服!一百万箱斯帕姆午餐肉和特供火鸡!十万吨高标号航空与重型坦克防冻燃油!
“还有数不清的盘尼西林、磺胺等急救药品……甚至还有五万个单兵野战自热火炉!”
蹲在火炉边抽烟的孔捷听到这串数据,手一哆嗦,旱烟袋掉在地上沾了烟灰都没察觉。
孔捷激动得直喘粗气,猛地站起身挥舞着双手:
“我的乖乖……老天爷啊!美国人这是把家底都搬来给咱们过冬了啊!”
一百万箱午餐肉!十万吨燃油!五十万套防寒服!
有了这些,别说是打美军,就算是在这西伯利亚寒流里耗上一年,志愿军也绝对能把敌人活活拖死!
大伙儿正高兴的时候,丁伟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
丁伟一步跨上前,一把揪起奥利弗残存的头发,将他血肉模糊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厉声逼问:
“陆战一师已经被我们包了饺子,水门桥也被炸断了,你们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这批堆在咸兴港的物资,你们远东司令部到底打算怎么办?!”
奥利弗突然咧嘴惨笑,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大笑:
“哈哈哈哈……迟了!你们全都迟了!麦克阿瑟早就下了死命令,一旦长津湖战线失守,水门桥断裂,咸兴港的驻军立刻撤上军舰!”
“港口囤积的物资,立刻就地炸毁!”
奥利弗盯着丁伟,眼神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你们一粒粮食、一滴汽油都得不到!只能得到一片废墟!”
“放你娘的连环屁!”
李云龙一听这话当场暴怒。
他猛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实木桌子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桌板砸出一道裂纹,火锅里的红油汤汁被震得四下飞溅,连那瓶茅台酒都差点翻倒在地。
“这他娘的是老子的过冬年货!是第一装甲师的救命粮!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毁了?做梦!”
李云龙气得拔出枪就要往外走:
“老子现在就带坦克营冲下去,把咸兴港围了!”
“站住!”
丁伟一声怒喝,制止了李云龙的鲁莽。
他松开奥利弗的头发,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笑了一声。
“想烧?我让你们连烧的胆子都没有。”
丁伟转过头喊道:“通讯兵!把缴获的美式大功率电台搬过来!调到国际公共明码频道,发射功率开到最大!”
“是!”
两名通讯兵动作麻利,迅速将一台带着美军标志的重型电台架设在木桌上。
随着电源接通,电台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军长,明码频道已接入!当前功率足以覆盖整个远东,并被全球各大监听站直接捕获!”
丁伟大步走到电台前,一把扯过连着黑色螺旋线的送话器,他猛地捏开奥利弗的嘴巴,
将硬质的送话器粗暴地塞了进去,冰冷的金属边缘磕破了奥利弗的牙龈,鲜血再次涌出。
“你……你想干什么……”奥利弗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满脸惊恐。
丁伟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着身子,厉声说道:
“现在,用你的英语,向麦克阿瑟,向杜鲁门,向全世界的监听站,汇报你们陆战一师全军覆没的经过!”
“不!我绝不!”
奥利弗拼命地摇头抗拒。
他很清楚,一旦他在明码频道里发出这份通告,他将成为美国建国以来最耻辱的将军,不仅会上军事法庭,他的家族也将永远蒙羞!
“不念?”
一旁的魏大勇冷哼一声,跨步上前。
他手中的美式伞兵刀猛地一翻,刀尖毫无征兆地直接抵住了奥利弗的右眼球!
魏大勇手腕微微发力,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奥利弗眼球表面的黏膜,一滴殷红的鲜血从眼白处渗了出来。
“念,或者瞎。你自己选!”魏大勇咧嘴说道。
刀尖顶着眼球,奥利弗彻底崩溃了。
奥利弗颤抖着手捧着送话器,带着哭腔,在公共明码频道里用英语念出了战败通告。
“这里是……这里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奥利弗少将……”
“我们在长津湖遭遇了惨败……我们的装甲被碾碎,我们的士兵被烧成灰烬……这里完了!中国军队不可战胜!”
“陆战一师……全军覆没……我们完了……”
战败通告随着电波发了出去。
苏联、英国以及华盛顿五角大楼的监听站都收到了这则通告,各大国际通讯社立刻连夜更改头版头条。
这一夜,美国不可战胜的神话在长津湖被彻底粉碎。
丁伟一把夺过送话器,直接切断了电台电源。
丁伟转过身,看着李云龙和孔捷,大声吼道:
“华盛顿已经乱了,麦克阿瑟现在绝对是热锅上的蚂蚁,咸兴港的守军更不可能还有心思去从容地炸毁物资!”
“传我军令!”
丁伟拔出腰间的配枪,猛地拍在桌面上:
“全军即刻换装,给老子抛弃一切非必要辎重!装甲师加满燃油!”
“目标,咸兴港!”
“今晚,咱们就把美国人的感恩节,过成咱们第一重装合成军的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