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的公路沿线,暴雪几乎要将整个朝鲜半岛的地平线吞没。
美军第一装甲营的阵列,正在厚达半米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重型柴油机的轰鸣声混合着风雪的呼啸,在山谷间回荡。
营长史密斯中校狠狠一拳砸在M26潘兴坦克的车长潜望镜边框上,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该死的步兵都是吃干饭的吗,一个前哨阵地,连十分钟都没守住,居然被一群连鞋都没有的中国农民赶着跑,简直是美利坚的耻辱!”
车内的通信兵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长官,前线退下来的败兵声称,他们遭遇了猛烈的火箭炮覆盖,还有,还有重型坦克……”
“放屁!”
史密斯一把扯过送话器,对着整个装甲营的公共频段狂妄地咆哮道,
“中国军队只有破步枪和手榴弹,就算苏联人偷偷给了他们几辆破旧的T34,在我们的九十毫米主炮面前也是一堆废铁!”
“全体都有,用我们的履带,教这群黄皮猴子怎么做人!”
伴随着史密斯的怒吼,五十辆M26潘兴重型坦克和三十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引擎轰鸣。
坦克排成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庞大楔形阵,气焰嚣张地向着正北方的风雪深处突进。
履带卷起漫天雪雾,美军坦克兵们在车厢里嚼着口香糖,甚至有人轻松地哼起了乡村小调。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
当距离前方开阔地还有三公里时,领头一辆潘兴坦克的美军车长突然脸贴紧潜望镜,连嘴里的口香糖掉进了衣领都顾不上。
“上帝啊……”
车长声音尖锐发着抖,
“长官,您最好看看十二点钟方向,那是什么东西?”
史密斯不耐烦地推开顶部的舱盖,举起高倍率夜视望远镜向前望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顿时吓得喘不过气。
在狂风暴雪后,一排排比他的潘兴重型坦克还要庞大整整一圈的重装坦克,正在暴雪中高速平推而来。
那夸张的复合装甲倾角,那粗大得令人发指的线膛炮管,还有那几乎能碾碎一切的超宽极地履带……
“那是什么吨位?”
史密斯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在风雪中彻底劈了叉,
“六十吨,七十吨,难道是苏联的IS3重型坦克,不,不可能,IS3绝没有这么大,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等史密斯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美军装甲营凭借着更为先进的火控系统,在两千米的极限距离上,本能地率先开火了。
数十发90毫米被帽穿甲弹撕裂风雪,朝着对面的重装坦克狠狠砸去。
史密斯抓紧望远镜,发狠地喊:
“不管你有多大,在九十毫米穿甲弹面前,统统得变成废铁!”
炮弹精准地跨越两千米的距离,狠狠砸在领头那辆“远东猛虎”的正面倾斜首上装甲上。
然而,史密斯期待中的装甲碎裂、火光冲天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伴随着巨大的“铛!铛!铛!”金属敲击声,夜空中爆发出大片耀眼的火花。
那足以撕裂普通中型坦克装甲的90毫米穿甲弹头,在接触到那极端倾斜的钨钢复合装甲瞬间,直接发生了弹道偏转。
巨大的动能在装甲表面刮出一长溜白色的火星,随后无力地弹向半空,消失在黑夜里。
此时,在“远东猛虎”领头坦克的车厢内。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车长位置上,正端着一个搪瓷茶缸喝水。
刚才那结结实实挨上的两发90毫米穿甲弹,仅仅让这辆重达八十吨的钢铁巨兽车身微微一震。
李云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缸子里的热水连一滴都没晃洒出来。
“师长,打中了!”
炮长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对讲机狂吼,“是跳弹,美国佬的炮弹连咱们的钨钢防崩落层都没刮花,就留了两道白印子!”
“奶奶的,这群洋鬼子没吃饭吗,给老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里满是凶光。
他一把将茶缸摔在车底板上,对着送话器狂吼: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重炮,全体都有,穿甲弹装填,开火!”
八百门122毫米线膛坦克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撕裂苍穹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球照亮了夜空,巨大的膛压风暴直接掀飞了坦克前方十几米范围的积雪。
片刻后,美军阵列被炸得惨不忍睹。
“不!”
史密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左前方的一辆潘兴坦克被正面击中。
那枚122毫米的保定造特种钨芯穿甲弹,直接打穿了潘兴的首上装甲。
炮弹钻入车体,钨合金弹芯在车厢内碎裂成成千上万的高温破片,瞬间将内部的四名美军坦克手绞成了肉泥。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瞬,剩余的动能直接引爆了潘兴底部的弹药库。
巨大的火球在美军阵列中升起,这辆重达四十一吨的潘兴重型坦克发生了殉爆。
重达十几吨的炮塔被直接掀飞到了二十多米的半空中。
飞旋的炮塔带着黑烟砸下来,正好砸烂了旁边一辆企图规避的吉普车,把车上的美军连长当场压瘪。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
第一装甲营瞬间减员三分之一,前排十几辆潘兴和谢尔曼全被点燃,焦糊味和机油味在风雪里散开。
史密斯中校吓得浑身发抖,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在这帮重型坦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倒车,快他妈倒车,拉开距离!”
史密斯失去理智般一脚踹在驾驶员头盔上,拼命捶打:“右转,撤退,呼叫空中支援,快撤!”
然而,李云龙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想跑,问过老子的履带答应没有?”
李云龙瞪红了眼,一把推开驾驶员的肩膀,亲自挂上最高挡位,同时对着电台狂吼:“全速冲锋,冲上去跟他们贴脸打!”
八十吨的钢铁巨兽在V12水冷柴油引擎的疯狂推动下,排气管喷出几米长的黑色火舌。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里,这群庞然大物竟然飙出了六十公里的恐怖时速。
大地在剧烈震颤,两军的距离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一辆美军谢尔曼坦克慌不择路,企图依靠灵活的转向进行侧翼迂回,却被李云龙的座驾直接卡住了火力死角。
“师长,主炮仰角不够!”炮长焦急地大喊。
“开什么炮,浪费炮弹!”
李云龙一把推开操纵杆,大吼着挤出两个字:“撞过去!”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八十吨的重坦以六十公里的时速直冲过去。
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撕裂声,八十吨的“远东猛虎”狠狠撞在谢尔曼的侧装甲上。
那辆三十吨级的谢尔曼被直接撞飞,侧面的装甲板瞬间崩裂。
巨大的力道将其掀翻到半空,翻滚半圈后重重砸在雪地上。
李云龙甚至连刹车都没踩。
“远东猛虎”沉重的履带无情压上谢尔曼的底盘,火星四溅,这辆美军中型坦克直接被彻底压扁。
内部的美军车组人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骨骼爆裂的闷响被引擎声完全掩盖,直接变成了肉泥,混杂着殷红的鲜血和黑色的机油,顺着压扁的装甲缝隙喷溅在雪地上。
这惨烈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史密斯的心理防线。
“怪物……他们全是怪物……”
史密斯中校彻底崩溃了,眼看着几辆中国重坦已经呈包抄之势碾压过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人的荣誉。
他一把推开顶部舱盖,连滚带爬地爬出炮塔,企图弃车逃跑。
就在他刚刚跳下坦克的瞬间。
一阵密集的车载重机枪扫射横扫而过。
一发12.7毫米的流弹不偏不倚地扫过了史密斯的右侧。
“啊!”
史密斯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半边肩膀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直接打碎,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他重重栽进雪地,疼得满地打滚,用左手死命捂住喷血的伤口,朝逼近的坦克大喊求饶:“投降,我投降,别杀我,按照日内瓦公约……”
履带的轰鸣声无情地盖过了他的哀嚎。
短短十五分钟。
不可一世的美军第一装甲营,全军覆没。
原本平整的雪原上,到处都是一个个被炸出的巨大焦坑,满地都是燃烧的潘兴和谢尔曼残骸。
断裂的炮管插在雪地里,残破的星条旗在风火中化为灰烬。
没有活口,甚至不需要专门打扫战场,因为根本没有一辆完整的车辆。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一把推开舱盖,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冷风吹拂着他滚烫的面颊,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刚想抓起无线电向后方的丁伟邀功。
就在这一刻。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压迫感十足。
头车内的微型雷达突然爆发出疯狂的红色警报灯。
“师长,敌机!”炮长惊恐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开。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夜视望远镜中,三架呈倒品字形编队的美军F4U“海盗”式攻击机正贴着山脊线低空掠过。
机腹下方挂载着整齐的凝固汽油弹。
火控雷达警报大作,三架战机牢牢锁定了下方李云龙的坦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