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继续往后看。
【有一天,小西亚吩咐仆人从宫外买了一缸好看的锦鲤。
西尔维亚问她,“什么时候喜欢上养这些小鱼儿了?”
艾琉西亚看了母亲一眼,糯糯地说:
“母亲,父亲最近喜欢锦鲤。
大哥哥给他找来了一条特别长的,他开心得不得了。
我也喜欢父亲喜欢的东西,那他会不会觉得我更像他?”
西尔维亚微微皱眉,问仆人公主最近在和谁玩,得知名字后才重新转向艾琉西亚,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要讨好他?”
艾琉西亚说:
“我不是讨好他,母亲,我是在讨好权势。
您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人,我也会变得很优秀,我们应该拥有最好的,而不是让别人压我们一头。”
西尔维亚声音微沉: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会一直喜欢锦鲤?
难道明天他喜欢对镜自怜,你也要学吗?”
西亚低下了头,说:
“好吧,母亲,我知道了。”
西尔维亚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有你自己的爱好,不必为了他人强硬改变自己。”
“好。”
艾琉西亚放下喂食的鱼饵,哒哒哒哒跑了出去。】
画面再一转。
【艾琉西亚看着母亲发呆,不解地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能不能喝。
西尔维亚说,“那是大人才能喝的东西,是我自己的苦果。”
“苦果是什么?”
母亲没有回答她。
她睡着后,西尔维亚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饮下毒酒。
她选择用最体面又最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因为一个半真半假的预言。
时间匆匆过去。
西尔维亚的墓后长满了茉莉花。
艾琉西亚跪在前边,喃喃自语:
“那位预言师已经死了,只是...我没能亲手杀了他。
母亲,我一直认为他的预言是假的,可你没和我说过,当皇权怀疑你的时候,你是否真的想抹杀了皇权。”
茉莉花绽放着,花瓣迎风飘落,像母亲的手轻轻伸了过来。】
安洛看着唯美的画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紧接着,漫画推进到了,沈铭视角里马家事件的始末。
画面从治疗中心门口一路推进到马家宅邸院落。
乍一看,安洛像个蛮不讲理地索要神树的人。
从马家视角打开,那简直是造了孽了。
偏生沈铭,陈岩磊,裴宸这几人没有觉得丝毫不对,一个个不是帮忙挖树就是帮忙绊人。
几人转场到了安洛的府邸。
什么小明小美阿珍阿强,那都是假的,只有凶神恶煞噬魂夺命玉面龙才是真的。
班级一起聚餐吃了熊肉后,就剩下沈铭五个人在空旷的厅堂里。
安洛看到这顿了顿,因为刀哥竟然给了他那幅被抠掉所有魔核的壁画一个特写。
“......”
该死的,有点突兀了喂。
接着的剧情他也知道。
沈铭展示了精灵的通讯魔法,与祭司兰涡取得了联系,兰涡告诉他们可以提早让先锋船队出发。
安洛问出怎么杀死一个没有存在的人后,伙伴们都沉默地看向了他。
通讯结束后,安洛将自己的身世缓缓道来。
说实话,自己经历的和被搬上漫画的故事,是两种感觉。
和沈铭、陈岩磊等人的回忆不同,他们的回忆画面都是大胆明亮的色彩和风格。
而到安洛这里,刀哥用了一种古早影片录像带的质感,从他婴儿时期开始,每个时期两三个画面,画面内容外边都用电影胶片框框着。
安洛有点犹豫地看向小白:
“我感觉我好像也没这么惨。”
也许是当一个作者下定决心发刀子的时候,画的画面更加深入人心,他看着都起了鸡皮疙瘩。
小白看了看,说:
【这是艺术创作,你不懂。】
【你已经被苦难弄麻木了。
平地摔跤,你也许都不觉得倒霉,反而会为自己没受伤开心。
但在别人的视角里,你不一样。】
安洛神色稍敛,轻声道:
“也是。”
他回神翻开下一页。
刀哥没有描写沈铭等人在听完他叙事后的心理活动,而是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伙伴们的关心被搬上画布,安洛竟忽然间感觉鼻头酸酸的。
接着的剧情是一个过渡。
【马家庄园里的农户下午刚给植物浇完水,晚上早早地吃饱饭出门一看——
这是遭了天谴还是挨了雷劈?
哪家的王八犊子给他们变的戏法?
怎么早上还活生生的庄稼,现在全枯了?
叶子耷拉就算了,一挖出来,根都烧了。
这绝对不正常!
马家庄园人仰马翻,管事把所有错都推到了安洛头上,一时民愤激涌。
“管他什么子爵,什么处长,都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安洛看到这刚好吃饱,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小平安已经像求抚摸似的蹭到他脚边。
“喵~”
安洛只得把小猫抱起来,一边揉着猫咪天使一般的脸,一边看后边的内容。
面包节到了,封面就出自这里。
大家伙吃完面包就去射箭游戏店里玩。
安洛弯弓搭箭,低喃了一句:
“难道变成箭靶,还要保持沉默吗?”
与此同时,马家发生大火。
凶手藏月赫然出现在画面里。
而安洛也在漫画里看到了马家的后续,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最先回到马府的不是马无天,而是陶影。
作为马无垢的妻子,她得知消息后很是着急,动用异能飞快赶回府中。
她和仆人一起寻找留在府邸的马无垢,最后...在池塘边看到了两个赤裸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这两人似乎沉浸到不知外界为何物,最后是被浓烟熏晕过去的。
陶影谨慎地确认了自己丈夫没有被人冒充的可能,又端详向一旁女子的脸,显然认出了她就是丈夫的表妹。
漫画在陶影上半张脸画满了阴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狠毒。
漫天的火势中,冲过来寻找丈夫的她将这对赤裸的鸳鸯用水草塞住嘴,绑好手,沉下了池塘。
两人入水后立即苏醒了,在深池里拼命挣扎。
马无垢在水下拼命挣扎,还用异能唤出黄蜂,企图操控黄蜂将嘴里边的水草给弄走。
他嘴巴被黄蜂反噬叮得满是红包也不管,就只想腾出嘴来骂这个毒妇。
陶影甩出一个道具,直接将他的黄蜂一网打尽。
而在这时,马无垢终于弄开了嘴里边的水草,他大骂道:
“你这个毒妇,你敢杀老子!”
“没有我,你休想在马家立足!”
她听见这样的话,也不再犹豫了,一手按住一个人的头颅,将两人同时呛入水中。
“老公,明明是你们即使火灾了也要死在一起啊~”】
安洛看到这才知道,陶影对江芝林的茶言茶语都算轻的了。
他有点想加上江芝林的联系方式,把这个片段转发给她了都。
当然,这不太可能。
咦,要是马无池也死了的话,那马家年轻嫡系不就只剩江芝林怀的孩子吗?
一出生就是子爵的话,那孩子父亲死的也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