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南站在三人后边,手里还抓着长鞭。
她本来以为遇到敌袭,武器都掏出来了,突然发现对面什么都没有,连忙把攻击收起来。
这已经够尴尬了。
怎么现在小队就四个人,其中三个人还开始感伤起来了?
别人都已经进去猎杀魔兽了!
她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她的行为招人恨了点,可现在他们才是一个队的队友啊。
而且,她也只是想递个水让安洛欠个恩契而已,大家都在看着她,也不可能要人命。
“悼念完了没?”
鹿以南着急地问。
“我们可以走了吧?你们也有点上进心啊!”
急了急了,她急了。
沈铭摸了摸鼻子。
安洛看着他这小动作怪眼熟的,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沈铭道:
“可我们不急啊,我们还打算去找陈岩磊的队伍蹭个烤鸡吃。”
他礼貌地问,“虽然我们曾经是对手,但我们不介意你也一起。”
主要是陈岩磊后来又买了一只,他感觉不一定吃得完。
深渊之森里,野鸡不可能活到第二天,得当晚宰杀。
不是会不会被魔兽吃的问题,是野鸡会被魔兽吓死,沾染魔气。
安洛觉得沈铭这句邀请缺了点什么:
“鹿以南,你带钱了吧?半斤鸡肉两个金币怎么样?”
小狮子大开口一下。
暮瞳觉得两人有点咄咄逼人了,他说:
“闻味...不用钱的。”
鹿以南拳头攥紧,使劲瞪了他们三个几眼,先一步快步往森林里边走去。
安洛跟上去。
沈铭和暮瞳对视了一眼,一行人相处久了真的会彼此沾一下臭味——
嘴巴抹了毒似的。
林子越走越密。
光线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安洛走在最前面,精神丝线隐隐探开,注意周围的动静。
沈铭跟在侧后方,他穿的衣服配着枪套,拿枪很方便。
暮瞳走在最后,安洛也不知道他带了什么在身上,走路的时候发出点细碎声响。
鹿以南走在中间,攥着长鞭,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们没走多远,前面的灌木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洛抬起右手,示意后边三人停下。
几只散发着魔气的环尾狐猴从树冠上探出头。
一米多高的它们有着灰褐色的毛,尾巴上有三圈白环,眼睛亮得吓人。
它们蹲在树枝上,歪着头看底下的人,像小孩打量新玩具。
“小心。”
暮瞳压低声音,“环尾狐猴,群居,喜欢搞破坏,攻击方式是......”
他话没说完,一只狐猴翘起尾巴。
“噗噗噗——”
一大股黄绿色的气体喷出来。
气体直接从上边席卷到下面。
安洛侧身躲开,顺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捂住鼻子。
可能头发长就这点好处吧,被屁轰的时候能当口罩用。
沈铭用液态金属挡在面前,站位靠后的暮瞳也已经捂住了鼻子。
鹿以南躲闪不及,被熏了个正着,脸都绿了。
“暮瞳!”她喊道。
暮瞳闷声说:
“我正要提醒,它们会放臭气。”
“你倒是快点说!”
安洛忍着笑,盯着那群狐猴。
最上面那只个头最大,尾巴翘得最高,放的屁也最臭。
“擒贼先擒王,最臭那个是老大。”
安洛话音未落,沈铭的子弹已经射出去了。
狐猴老大很是警惕灵敏,一个闪身直接躲过了子弹。
子弹削掉了它站着的树枝,狐猴老大也因为闪躲匆忙,惨叫一声,直直往下掉。
它连忙伸出长臂抓住枝干往上一荡,一边呼唤同伴,一边放屁毒气攻击。
沈铭屏住呼吸,第二枚子弹削掉了它一截尾巴。
安洛在一旁用精神丝线摇晃树枝,坏心眼地吓唬猴群。
鹿以南都看不下去了,可又因为普通狐猴没有积分,她也只在一旁懒懒做个样子。
而安洛看着像划水,实在偷偷把每只猴子的屁股都缝了起来。
呵呵,让你们用屁轰我!
要是被读者们看到,他多没脸啊!
狐猴老大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铭的液态金属已经缠上它的腿,折断了腿。
它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狐猴一哄而散,树冠上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
沈铭把液态金属收回来,蹲下来检查狐猴老大。
“积分手册上说,只有猴王才算分。”
他看向安洛,他知道刚才安洛在帮他控场。
安洛摆摆手:“你打的,分归你。”
沈铭没推辞,把魔核挖出来收好。
鹿以南站在旁边,脸还是绿的,使劲用手扇风,小声嘀咕:
“你可是队长,就这样把第一个积分让给他了?”
安洛道:
“是啊,我可不是失信人员。”
鹿以南眼睛瞪得溜圆,没忍住拿手指指着自己。
你意思就是我失信咯?
......
他们越往里走,魔兽越密集。
不过不是每种魔兽都有积分,而且大部分只有它们的头头,才达到积分手册里要求的等级。
安洛他们又遇到了几只落单的岩甲蜥蜴。
这时,安洛才知道暮瞳身上发出的响声是什么。
是他新炼制的药剂小瓶子,被他串成了一串,方便拿。
他虽然异能没有攻击力,但他有精神力,配合上具有五行性质的药剂,可以达成不同属性的精神力攻击。
暮瞳先用冰属性药剂冻住蜥蜴专门攻击人的尾巴,安洛用精神丝线操控石头砸它们脑袋上的角,沈铭负责收尾。
鹿以南想抢分,每次都被安洛抢先一步。
“你是故意的!”
她又瞪安洛。
安洛面不改色:
“是你动作太慢了。”
她气得咬牙,但又没办法。
个人贡献是实打实的,她不出力,分就真没了。
这时,前面传来一股焦糊味。
暮瞳皱眉:“应该是火属性魔兽。”
一只火蝾螈趴在岩石上,两米多长,浑身暗红色,背上的鳞片缝里冒着烟。
它低着头,正在啃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小一号的火蝾螈,已经被啃掉半边,血肉模糊。
看它们背上的纹路,应该是两兄弟。
安洛盯着那场面,默默说:
“做独生子女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啊。”
鹿以南瞪他:
“你还有空感慨?”
安洛已经数不清自己被鹿以南瞪了多少次了。
如果被瞪一次能爆三百个金币,那...唉,这里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