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随着三十二道火光再度狂袭,殷笑笑的炮击,继续!
... ...
(昭龙丸号...)
(甲板...)
随着第二轮的炮击落下,又有数艘战船被殷笑笑的炮击给击中了,虽还没有到达立刻就沉的程度,但从受损的位置和海水倒灌的速度来看,这些被红衣火炮击中的舰船,显然是撑不了太久。
而就在这时,横江友正终于有了反应。
横江友正(脸色冷峻):“門左一兵衛!(门左一兵卫!)”
门左一兵卫:“はい!(是!)”
横江友正:“全艦に伝えよ,四縦四横,十六組に分けろ,すぐに!(传令全舰,分成四纵四横,共十六组,立刻!)”
听着横江友正的令,门左一兵卫明显是愣了一下,但他随后立马让自己重新回过神来,随即猛地低下了头。
门左一兵卫:“はい!(是!)”
再之后就看见这个看似傻乎乎的亲卫兵,是一路狂奔的爬到了昭龙丸号的船桅,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就这么压着炮弹落水的声音,在黑夜之中久久徘徊。
(呜...呜...呜...)
短促,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就像催命的符咒。
而随着这一声声的号角声蔓延开来,海面上的上千艘战船在这一刻就好似突然活了一样,船桨入水,船身震颤,水花四溅。
原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舰队,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乌云,向着四面八方迅速铺开。
四纵四横...
共计十六组!
它们每一组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组也都有自己的任务,然后就这么整齐划一地开始在大海之上分批行动着。
至于横江友正,则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昭龙丸号的船头,目光从右到左扫过整个海面。
这一刻,在他的心里,他早已把铁板一块的舰队在瞬间被切割成了十六块,就像被摆在了砧板上的豆腐,整整齐齐,统一步调。
而后...
目光冷冽,却又毫不畏惧!
横江友正(大喊):“前八組...上陸せよ!(前八组...登陆!)”
待听见横江友正的这一道令,那四个距离他并不远的传令兵,也就跟着他的频率,扯着嗓门儿大声喊了起来。
日昭传令(大喊):“上陸せよ...(登陆...)”
一边大喊,一边将手中攥着的鼓槌,是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战鼓,而随着这一声鼓声炸穿黑夜,有越来越多的鼓点声音,就这么从一艘艘的船舷上响了起来。
... ....
日昭传令:“(上陸せよ...(登陆...)”
这样的声音,越传越远,直至船头上的横江友正,再也听不见。
... ...
(咚...咚...咚...咚...)
可是这样的鼓声,却是越来越响,直震得他气血翻涌,震得他满心迫切。
于是乎,当船桨踩着黑夜翻飞,一时间浪花四溅,让本应黑色的海,顷刻间漂出阵阵白沫,让白色的浪花在黑暗之中那般耀眼!
再随后...
好几百艘战船,就这样朝着壶城的东面滩头,浩浩荡荡地驶了出去,可奇怪的是,这些开出去的船,并没有聚拢在一起,反倒是踩着半空中的鼓点,尽可能地四散开来。
宛若一朵瞬间溃开的樱花!
有的朝着背面一路冲锋...
有的对着南边加速驶去...
当然了更多的船,则对准了壶城的正东滩头,不偏不倚,一路狂奔!
这便是横江友正所回馈给殷笑笑的第一招,他要让殷笑笑自己去做出选择。
红衣大炮固然厉害,可再厉害也不过三十二门之数,而对于他来讲,就算他站着不动让殷笑笑拿炮轰他,就他手中这数千艘的船,怕是殷笑笑也得轰上了三天三夜吧。
而且再说了,他不信殷笑笑手头备了那么多的炮弹,所以他打算和殷笑笑赌一把,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殷笑笑的炮弹多!
喜欢炮击是吗?
那很简单,将铁板一块的战舰彻底散开,化整为零,然后让殷笑笑自己去挑,看她挑哪艘,看她手中的三十二门红衣大炮,打算轰哪艘!
轰沉了一艘,还有十艘朝着东面的滩头狂袭,轰沉了十艘,等待着壶城的,还有百艘...
横江友正不相信殷笑笑可以用这些红衣大炮守住壶城,他更不相信自己手中的这数千战船,全部被火炮轰沉进海底!
所以他要赌一把,和殷笑笑正大光明的赌一把!
这个选择,他不做,他要逼着殷笑笑去做,而这...
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需要去为之考虑的问题!
再随后,又一道令,出自他的口中!
横江友正:“一縦三隊,左に少し舵を取れ,四寸、半舷はんげん...二縦一隊,舵を一杯に切れ,全舷,正面の灘頭なんとうへまっすぐ突っ込め...四縦二隊,右へ一杯に満舵三寸,目標は北の灘頭...(一纵三队,左半舵四寸,半舷...二纵一队,全舵全舷,直冲滩头正面...四纵二队,右全舵满舷三寸,目标北滩头...)”
日昭传令:“一縦三隊,左に少し舵を取れ,四寸、半舷はんげん...(一纵三队,左半舵四寸,半舷...)”
(咚...咚...咚...)
... ...
日昭传令:“二縦一隊,舵を一杯に切れ,全舷,正面の灘頭なんとうへまっすぐ突っ込め...(二纵一队,全舵全舷,直冲滩头正面...)”
(咚...咚...咚...)
... ...
日昭传令:“四縦二隊,右へ一杯に満舵三寸,目標は北の灘頭...(四纵二队,右全舵满舷三寸,目标北滩头...)”
(咚...咚...咚...)
战,即是兵!
而兵,即是智!
这便是横江友正的智,更是他的策,是他心里的刀,是他眼底的箭。
正面佯攻,两侧迂回,然后...
为即将而来的登陆做好准备!
一时间,正面冲向壶城东侧滩头的数百日昭战船,在不断回荡的震天鼓声中,加速朝着壶城的滩头疯狂驶去。
当然了,等待着他们的,又岂能只有炮弹?
待眼前的倭贼愈发地靠近,靠近了这座城,靠近了这个家,靠近了这个所有人都在咬牙切齿地守卫着的它...
随后...
易三元(怒瞪):“放!”
抽箭、抹油、搭弦、点火...
等到漫天的火矢,对准了壶城的滩头,顷刻射出,刹那间整个壶城都被这样的火花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