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孤零零帝烬的闻渊,反而心慌慌。
这位,他根本不了解!而且他们所布的局……
可是针对的虚主,不是这位!
念及这点,闻渊忽然心神大定!
“没用的。哪怕虚主消失,可混沌、诸天还在,她就在。”
“我们对她施展的禁止术,就有用!”闻渊斩钉截铁道来。
然而,“真没用,不信你们试试看。”
老神在在的帝烬,就跟刚出来的帝老鬼似的自信。
可帝老鬼才出场“一集”,他就被打回原形了。
帝烬么,他对他自己其实没有信心……
姐姐应该没事,他自己么,不确定,得看看。
但只要姐姐没事,他无所畏啊,这些人难道还能把他嘎了?
“来吧,把你们的本事都表演给小爷看看。”帝烬而今“孤家寡人”,妻儿都安排妥了,那是半点都不带怕的!
可谓是意气风发,宛若回到真正的少年时期。也就是给沈阔当崽,给沈青离当亲弟弟那会。
毕竟人一旦有所爱,就会有软肋嘛。
现在,他“没了”,谁还能把他如何?
而他如此神采飞扬!还真把帝老鬼、闻渊整不自信了。
尤其是帝老鬼,“难道虚主真能与混沌、诸天轻易切割?不可能,如果可以,她也无需灭世,真的、彻底不管我们便是!”
“难道烬哥哥你要代微希去死?”帝芙蓉忽然开口!
此时此刻,现场也只有她和帝老鬼、闻渊还能说话了。
毕竟是亲生的,帝老鬼还是护着她的,方才并未让她一起殒命。
却也有她的用处!这不就基本猜中了事实?
“不可能!”帝老鬼却说道,“谁能替代虚主?”
“没!有!”闻渊更是斩钉截铁!虚主,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谁人能替?
不过,为免夜长梦多,闻渊也说道,“老鬼,全力施为!”
“是!”帝老鬼也觉得必须加快速度!尽管他其实已经尽全力了,但或许还能再快些。
比如,直接祭了顾老头他们!
之前么,还想着给他们留条命。
现在看来,留不得了。
“以血灵,泣诸天!”
帝老鬼直接开始吟诵。
每一个字诵出时,环绕在此间的血雾便发出凄厉哭嚎声。
他们的不甘!愤怒,牵引着诸天生灵的不甘、愤怒和怨怼。
“你们忘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闻渊缓缓说罢,也开始了吟诵——
“以秩序,求源则!”
一道道由闻渊铭刻出来的古老符文,勾勒出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襄助沈青离平定混沌、构筑诸天的道法、痕迹。
“以情道,述衷肠!”
帝老鬼催发诸天生灵的愿景!而能让他这么做的根本在于那些普通人的血,他们不想死,想要活,想要保住现在的土地。
“以道法,求始神!”
闻渊拢来散布在诸天的最后秩序、道法,磕头!
帝老鬼瞬间将所有的鲜血倾注进他的符文里面。
“……”
白老妪无声地化为齑粉。
而后是道丰、元史……
最后是顾老头!他还能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死死盯着帝老鬼他们,却也无法再爆发任何的诘问,就消散成血雾,而后融入闻渊的符文里。
“有点意思。”帝烬看得出,他们这是要裹挟混沌、诸天的力量,反制他的姐姐。本质操作上,和顾老头他们没甚区别。
但顾老头他们是自以为能独立操作沈青离“赋予”他们的神力,并以此来反制沈青离。
所以当微希“归位”,他们就输了!
帝老鬼和闻渊不同,他们知道所有力量的根源,都来自沈青离,任何以她力反制她的手段,都不会奏效。
可万灵的愿力,乃至混沌、诸天的愿力则不然。
他们虽是沈青离所衍生,却也已经有自己的思想、情感。
即便是看似没有生灵体的混沌、诸天本身,其实当然也是不愿意被毁灭的!
而他们的愿力,也是沈青离无法操控的!
于是乎——
当帝烬以为,这些力量会冲着他来时!
“歘!”
愿力散去,化到了混沌、诸天之中。
“?”
帝烬还真被他们搞懵了一下。
“想不到吧。”
帝老鬼看着帝烬,那张原本还能维持年轻状态的老脸,已然褶皱丛生,犹如一朵开败的老菊花。
到了这一步!他其实也油尽灯枯了,没个万年亿载,根本缓不过来。
可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都值得。
而帝烬的反应,在他看来也意味着,“我们成功了,对吧?少君。无论主君在何处,只要她还是主君,乃混沌、诸天的主君,她就逃不了,也无法摆脱吾等。”
“还真是啊,你们还真是如跗骨之蛆。”帝烬已经在鼓掌了,因为这个想法并没有错。
所以,万千愿力散入混沌、诸天,归元、向始后,又来到了帝烬跟前,然后——
在帝老鬼、闻渊错愕的目光见证下,融入他体内,禁锢他,裹胁他,彻底融合了。
“怎么可能!”
闻渊第一个失控!
“虚主无可替代!”
“即便你是少君!”
“那也只是少君而已!”
“你无法替代主君!”
闻渊不明白!看不懂!更不理解!
但事实又在说明,帝烬就是替代了!
因为他和帝老鬼针对虚主所做的一切都归应入帝烬体内。
“我都说了!烬哥哥是要替微希去死……”
帝芙蓉又哭又笑的,她真的也很不理解!
微希都那么对烬哥哥了,为何烬哥哥还对微希死心塌地?
不过,帝老鬼在经过最初的愕然后,反而喜出望外,“少君这是接替了主君之职,守卫混沌、诸天了?您之前去炼化诸天,就为了这一刻,您继位了!?”
“……”帝烬沉默了一下,又觉得,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帝老鬼见他没反驳,当即就跪拜了下来,“恭贺少君!不,主君!”
谁当主君,帝老鬼其实不在乎啊!只要混沌在、诸天还在即可。
然而,这“家”怎么可能是谁当都一样呢?不一样的。
“原来姐姐在承受的,是这种感觉么?”
帝烬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无微不至的恶意。
忽然莞尔,然后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