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
绿皮火车在黑色铁轨上轰鸣,将迎面而来的一切都甩在身后,让忙碌的人们忘却生活的烦闹,得到短暂的安宁,只是……
只是绿皮火车内,绿色座椅上的某些人偏偏自寻烦恼,非要硬生生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吵吵闹闹,熙熙攘攘,犹如菜市场,让人不得安生。
幸运的是,夜星辰等人倒是会享受,他们选择了包厢,虽然价格不菲,但也得以保留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而如今已经是三天后,众人修整完毕,终于踏上征途。
“卢教授、方教授,我有一件事忘记问了,”夜星辰皱了皱眉,看向两位教授。
“你说,”方教授笑道。
“当时有多少人进入那座诡异古墓?出来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受伤?”
“这个……”方教授看了看卢教授,欲言又止。
“说吧,”卢教授敲了敲空荡荡的烟袋锅子,眼中有一丝痛苦与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
“好……好吧,”方教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当时进去五人,出来……出来五人。”
“当真?”夜星辰脸色一沉,看向方教授的眼神带着一丝寒意:“方教授是把我当傻子吗?”
“老夜,怎么回事?”看到气氛不对,曹皮诺连忙问道。
“卢教授一夜衰老,身体机能锐减,方教授你却告诉我其他三人完好无损?”
没有理会曹皮诺,夜星辰依旧盯着方教授,等着他的答案。
“老夜,这也没什么问题吧?”曹皮诺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万一只有卢教授是倒霉蛋,其他人是幸运儿呢?”
“混蛋!”
宫明、毛建国、靳东升、司徒兵、司徒玉等人暗骂一声,觉得曹皮诺不懂礼貌。
只是碍于两位教授在,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有尹志不同,他容不得任何人诋毁一手将自己养大的卢教授。
“你找死。”
尹志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无妨,”卢教授敲了敲烟袋锅子,拦下尹志,看向方教授:“老方,没什么好隐瞒的,都说了吧,况且你现在不说,到了地头儿还是要说,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唉……”方教授叹了口气,整理了下思绪:“当时进去五人,除了我和老卢,另外三人都是被抬出来的,结果两个死了,一个陷入昏迷,醒来后还疯了。
我是完好无损,倒是老卢……他虽然品味不咋的,但只比我大两岁,也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哪料从古墓里出来之后就成了这样,一夜之间,硬生生老了十来岁。”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向卢教授、方教授的眼神有些不对。
这么危险的事情,两位教授竟然隐瞒不说?
这是想干什么?
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吗?
司徒兵与司徒玉对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他们本就是接到上级命令,保护两位教授,无论前路危险如何,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会一往无前。
尹正和宫明作为两位教授的弟子,显然已经事先得知真相,倒也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至于米粒?她有必须去的理由,如今得知有可能找到血太岁,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但毛建国与靳东升不同,他们只是为了镀金,没必要拿命去拼,当即退缩了,但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他们又……又退缩了。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曹皮诺大喝一声,直接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两位教授:“你们两个老坑货,你们这不是害人吗?害了人还让我们帮你数钱?”
“你们也没问啊……”方教授有些无赖的嘟囔了一嘴。
“我……”曹皮诺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是说他为了躲避老爷子才跟过来,还是说他为了六千块才跟过来?
至于为了保护米粒,为了找到血太岁?恐怕除了米粒和夜星辰,没人会相信他。
“好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让你们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不想去的,火车到了前站,你们就可以下车,”卢教授叹息一声。
“老夜,咱们走,跟着他们,迟早要被坑死,”曹皮诺拉着夜星辰就走。
米粒想要阻拦,却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身体颤抖,却抬不起手,走不了路,更阻止不了他们。
是,她是想要血太岁,她是想救爷爷的命,但她不能自私的让他们去送死。
送死,她一个人就够了,不管能不能拿到血太岁,她都尽力了。
是啊,她已经尽力了。
无声的眼泪从米粒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嘀嗒”一声,滴落于地。
只是一滴,便侵湿了地面,随后扩散蔓延,被地面吸收,消失不见。
“老曹……”夜星辰无奈的喊了一声。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你还真想去啊?”曹皮诺回过头,瞪了眼夜星辰。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胆大了?我怎么不晓得?
曹皮诺心中腹诽,哪料刚一回头就看到落泪的米粒,嘴唇动了动,嘴巴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趟,我有我必须去的理由,”夜星辰看了眼曹皮诺,又看了眼米粒,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诡异地图之上。
“你……”曹皮诺欲言又止,最终一咬牙,说道:“算了,我陪你走一趟就是,大不了……大不了遇到危险咱先跑。”
“哼,”米粒冷哼一声,无声的擦了擦眼泪。
本来还因为曹皮诺的前半句话感动着,没想到却被他的胆小鬼话气笑了。
“东升哥,他们都要去,咱们呢?咱们怎么办?”毛建国拉了拉靳东升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我们也去?”靳东升愣了愣,看向毛建国。
“去……去?”毛建国呆了。
刚才咱们眼神交流,不是说回家找妈妈吗?怎么不走了?怎么要去拼命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当然要去,你想想你妈,想想你爹,你敢回去吗?还有我家那位活祖宗,我可不敢回去,”靳东升纠结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我宁愿在外面死,也不想在家被打死。”
“呃,也是哦,”毛建国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颤,打了个寒颤:“我去,我去,我去……”
“放心,哥会照着你的,”靳东升拍了拍胸脯,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嗯,谢谢哥,谢谢哥……”
两人一唱一和,愉快的商量好了去留,却没注意到众人看傻子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