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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状元未婚妻17

    听到这话,云微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

    “面首?哈哈哈……”

    云微好不容易止住笑,那双眼里满是戏谑和兴味,“裴大人放心,本宫怎么会舍得让你当面首。”

    正当裴绥之屏住呼吸想要追问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让开!让我进去!”

    莲心拦在门前,毫不退让地看着张佑青。

    “张大人请自重!”莲心板着脸,语气中没有丝毫对这位未来驸马的恭敬。

    “公主正在里头用膳,吩咐了不见任何外人。张大人若是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张佑青在雅间里,接连灌了自己好几杯闷酒。几杯烈酒下肚,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了以前昭阳看他时那满含爱慕的眼神,又想起了最近这几次。从休沐不见他,再到今日当着他的面与那个病秧子裴绥之出双入对。

    这一切的转变似乎都是从那个裴绥之出现之后开始的!

    几个同僚见他只顾着喝闷酒,全然没了来时那种高兴的劲儿,便在一旁劝他。

    “佑青兄,你也别多想。公主先前对你那般死心塌地,连皇上赐婚的圣旨都下了,哪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更何况那裴绥之还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哪里比得上佑青兄你?”

    张佑青又仰头饮了一杯酒,借着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对!他们说得有道理!

    他可是当朝状元!他才貌双全,前途无量!昭阳怎么可能放着他这块璞玉不要,去喜欢一个随时会死掉的病秧子?!

    一定是因为最近受了点挫折,让他的心乱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无论如何,他与公主的婚约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张佑青便来到了云微门前。

    此刻,听到莲心竟然敢称呼他为外人,张佑青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外人?!”张佑青冷笑一声,指着莲心的鼻子骂道。

    “瞎了你的眼!本官乃是皇上亲赐的准驸马!是公主未来的夫君!难不成本官也算是外人?!”

    莲心听了张佑青这番话,忍不住在暗中翻了个白眼。

    这位张大人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以为有了一纸婚约就是板上钉钉的驸马爷了?

    实际上公主现在之所以还没去求皇上退婚,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

    而且,莲心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公主留着这门婚约似乎只是想拿它当个乐子,顺便让裴大人高兴高兴。

    “张大人,奴婢只听公主的吩咐。”

    张佑青见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也敢如此顶撞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屋内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莲心,让他进来吧。”

    闻言,莲心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张佑青狠狠地瞪了莲心一眼,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昭阳。”张佑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刚才在门外那个暴跳如雷的根本不是他。

    他看都没看坐在桌旁的裴绥之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云微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没想到你今日也会来这里,怎么也不提前派人知会我一声。”

    他以为只要他肯放下身段主动开口,她就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欢天喜地地迎上来。

    然而云微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目光甚至都没有立刻转向他,而是停留在裴绥之的脸上。随后云微才转过头,冷冰冰地扫向张佑青。

    她的眼神中没有爱慕,没有惊喜,只有如同看蝼蚁般的厌恶和高高在上。

    “谁允许你这般喊本宫的?”

    张佑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她以前明明最喜欢听他温柔地唤她昭阳了!

    酒意在这冰冷的目光下瞬间醒了大半,张佑青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张佑青咬紧了牙关,心中的屈辱倍生。但他在官场摸爬滚打,最懂得趋利避害。

    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脊梁瞬间弯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方才微臣饮多了几杯,一时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云微坐在桌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起来吧。”

    张佑青如蒙大赦,直起身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想要在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面前找回一丝尊严。

    可是当他直起腰,目光扫过云微对面时,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因为从他进门到现在,不管是他在门外大吵大闹,还是刚才卑躬屈膝地行礼,裴绥之居然一直坐在云微的对面!

    张佑青无端地觉得自己在这间屋子里生生矮了裴绥之一头。

    他扬起唇角,扯出一个假笑,“公主,不知裴大人为何会在此处?”

    裴绥之不慌不忙地回道:“张大人,在下不过是遵从公主口谕为公主作画罢了。至于来到这里,公主赐膳,身为臣子唯有受着。”

    张佑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一眼就看出这清淡到极致的口味分明就是给这个病秧子准备的!

    “作画?”张佑青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裴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京城之中宫廷画师、名家圣手无数,哪一个不比你强?”

    “裴大人这身板连多走两步路都要喘上三喘,怕是连一支笔都拿不稳吧?若是画出来的东西污了公主的眼睛,你担待得起吗?还是说裴大人这所谓的作画不过是个借机攀附权贵的幌子?!”

    裴绥之看着张佑青那毫无体面可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张大人此言差矣。画技高低不在于身板强壮与否,而在于心之所至,笔之所向。在下虽然体弱,但这支笔还能画得出这世间的清浊黑白。”

    裴绥之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张佑青,补充道。

    “再者这笔虽然轻,但在下至少拿得稳。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路都走不稳,连这男人的脊梁骨都挺不直,只会在这争风吃醋的勾当上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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