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丹增很快回过味来,降央绝对不是冲着郑晏清来的。
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甚至赶在他之前抵达。
这般的费尽心机,必然有所图谋。
既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是冲着他车上的人来的?
丹增跟以前的下属打过招呼后,就把降央单独留下。
“你是不是冲着阿尔诺老先生来的?”
降央挑眉:“原来你知晓他的身份?”
“阿尔诺老先生并不想惊动组织,所以老陈为了尊重老先生自然不会明说,但这样重要的人物出现在京都,早就引起了组织的重视。”
“我明白了,暗中保护老先生的安全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丹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毕竟阿尔诺老先生不仅仅是外国贵宾,而且是第一批入驻祖国的外企,也是祖国政策的拥护者。
上头交代了,老先生身份特殊,如果出了任何意外很可能会在国际上引起不小的波动,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老先生的安全。
“丹增,老先生既然不想惊动组织,那你更应该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安排了。”
他不是公职人员,自然也不违背老先生的初衷。
“你的意思是,你明着陪在老先生身边,我暗中保护?”
“我也算变相支持你的工作了。”
“呵,我看你另有所图。”
“就算是,但我的所图没有违背组织政策,而且还能配合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把贵宾交给旁人,丹增也不放心。
随后丹增就对老先生介绍道:“老先生,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不过康巴的道路险阻,若非有当地人指引很是危险,今天正好有个老乡要回家,不如就让他当您的向导。”
老先生随着丹增走了一路,认可他的人品,自然也信任他介绍的向导。
他顿时用生硬的中文道:“多谢了。”
“不客气,你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来驻地找我,我可能要待一段时间再回京都。”
降央带着老先生离开时,递给丹增一个安慰的眼神。
丹增依旧有些不放心,立刻让下属穿上康巴牧民的衣服,随着降央几人一起上了大巴车。
降央很健谈,又是丹增介绍的人,老先生自然对他没有戒心。
“对了,老先生您也是来康巴旅游的?”
“哎,家里的孩子都不省心,各个盼着我去死,倒不如出来散散心。”
“怎么会呢,孩子是您血脉的延续,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伙子,不瞒你说,他们是我的侄子、外甥。”
“那您儿子呢?”
老先生顿时眼眶发红:“没了,在很多年前就没了,我这次来康巴,也是为了找孽子的遗腹子,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还活着没,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降央顿时有些兴奋,真没想到老先生的亲孙子竟然是康巴人。
如果自己帮老先生找到对方,这祖孙俩一定对自己感激不尽。
他又跟那小子是康巴老乡,怎么着也能拉自己一把吧?
不过,连对方的性别都不知道,这个难度蛮大的。
把老先生安置在镇上,降央就回了一趟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郑晏清正挽着袖子帮梅朵糊牛粪饼。
呵,这是入乡随俗了?
而且这小子看上去黑了不少,壮实了不少,手臂上也有肌肉线条了。
一看到降央,两口子高兴极了,连忙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让他吃。
梅朵连忙吩咐帕拉去买排骨,晚上炖排骨赶面条。
两口子去厨房里忙碌,屋里只剩下了降央跟郑晏清两人。
他冷冷的盯着对方:“怎么还不走,你就算整天赖在这里也没戏。”
郑晏清淡淡道:“刚开始我确实盼望着姐姐能回来看我一眼,后来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舍不得离开了。”
“呵,再舍不得这里也没有你的位置,赶紧收拾铺盖滚蛋,否则我让老爷子亲自来一趟。”
郑晏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待下去了,低声道:“我会自己离开。”
“吃完这顿饭,明天收拾东西马上滚!”
“姐姐还好吗?”
这是还没死心?
降央磨了磨牙:“今晚就滚蛋!”
郑晏清知道降央说到做到,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搭上了去镇上的牛车。
临走的时候,梅朵忍不住抹泪。
她是真把尼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她也清楚,尼楚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康巴。
只是郑晏清赶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只能暂时住下明天再出发。
酒店是他以郑家的名义盘下的,挂了西城泉盈的牌。
对于这座极具香江特色的酒店令当地人很是稀奇。
由于酒店的规格高于当地其他酒店,所以外地前来的商人、游客都会在这家酒店住宿。
郑晏清临走前盘查了一下酒店的经营情况。
当他准备上楼休息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眯了眯眼眸。
自己虽然这段时间都待在康巴,但时不时的打电话回去安抚老爷子。
老爷子自然也会把最近金融圈的事情说给他听。
阿尔诺打算来大陆找孩子的事情已经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了。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上他。
如果自己搭上阿尔诺这条线,郑家就可以跟蒋家解绑了。
到时候他想要追求姐姐,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郑晏清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叫嚣。
真是天赐良机。
他忽然又想到了降央的出现。
这家伙八成也是为阿尔诺老先生而来。
老爷子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找孙子(女)了。
自己必须赶在降央前头,帮老爷子找到亲孙子(女)。
按照老爷子儿子死亡的时间推算,那个孩子大概有十二到十六岁。
当晚郑晏清就让下属整理出这个年龄阶段所有孩子的资料。
对方是个混血儿,找起来必然不费劲。
哪怕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他也要尽快找到那个孩子。
吃过晚饭后,降央怕苏糖担心,就打算给她打个电话。
谁知道德莫这小子已经抢先给苏糖打过去了。
小嘴还贼甜,一口一个阿吉我想你啦。
这电话粥一煲就是一个小时,害得他都没跟苏糖聊多少。
降央气恼的在德莫的小脑袋瓜上弹了一下。
“小屁孩,你还嫩着呢,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德莫抱着自己的脑袋嗷嗷叫:“混蛋降央,我这脑袋金贵着呢,不许打我脑袋!”
降央笑了:“你这脑袋有多金贵啊,难不成是阿尔诺的孙子,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