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风今天心情好的不行,提着沉重的鱼获箱往家走,扬眉吐气,这次可真是扬眉吐气。
打从他开始钓鱼之后,还是第一回这般鱼获满满。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别的新手钓鱼,好歹还有啥新手保护期,简单的装备出更多的鱼获。
而他连新手保护期都没,钓竿一换再换,从几十换到几百再换到几千几万,结果不上鱼还是不上鱼。
至于打窝的饵料这些更是几袋几袋的搬,结果就和忆往昔网友老哥说的一样,你都用饵料将鱼给喂饱了,鱼还吃个锤子的鱼饵。
总之就是两种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鱼怎么也不上钩。
现在看着蓝色鱼箱里的野生鲫鱼、草鱼还有黄辣丁,鱼儿时不时还扑腾几下,溅起的水珠打在他手上和脸上,他半点也不嫌弃,嘿嘿笑得格外猥琐。
野生的,都是野生的,这营养价值和口味,可比菜市场那些养殖带着土腥味的鱼要好吃一百倍。
回家后指不定老婆怎么夸自己,孩子怎么对着自己喊“爸爸你真棒!”
老哥这饵料配方真的抗打,小米曲酒加麦麸蜂蜜,一下水咬钩的鱼就没断过,他等回家收拾收拾后就拍张照片给老哥报喜。
哎,你说这老哥怎么就不在本地呢!
否则高低得请他喝一顿酒,聊聊钓鱼心得。
“今儿个老百姓,心里真高兴!”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哎吹,哎吹,瞧我这张嘴......”
闫风一路哼着小曲往小区里走,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钟,往常他都是一钓一夜的,今天鱼获完全出人意料,提前五个小时就快装满了鱼箱,他怕再不回来,鱼都因为太过密集而被挤死了。
可惜了,回来的还不是时候,没法让小区邻居看到他钓的鱼获,真的想看到邻居们脸上那些惊讶佩服之色啊。
啧啧!
他决定了,要是明天不忙,他干脆翘班一天去钓鱼,然后五六点钟回来,正好路上的下班高峰期,他就推着小电驴慢悠悠的从小区大门走进来,谁问就是车没电了,再问就是你怎么知道这鱼是我钓的?
他也已经想好了,今天晚餐就让老婆炖一锅鲫鱼汤给孩子补补身子,再烧一个黄辣丁莴笋锅子,小点的黄辣丁就炖蛋......
能钓到鱼,生活都美好起来了。
知道妻子的睡眠浅,他打开家门的动作都轻手轻脚的,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后提着鱼箱进了厨房。
他们家是两百四十平的大平层,厨房也格外大,钓鱼佬肯定不会亏待钓上来的鱼获,所以早在闫风进了钓坑后,第一时间就在厨房一角准备了增氧的玻璃鱼柜。
以往玻璃鱼柜里只有小鱼两三只,今天可不同了,将鱼箱里的鱼获倒进去,里面的鱼立刻游荡在鱼柜的各个角落,鱼柜立刻热闹起来。
他打开鱼柜里自带的灯光,欣赏好一会里面活蹦乱跳的鱼,嘴角的笑意都没下去过。
扬眉吐气,真就扬眉吐气,他闫某人不能称为大佬,也能称呼为行家了吧。
河边夜钓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松针,手上衣袖上还有从钓钩里取鱼的鱼腥味,他自己嗅了都不好。
要这样就进房间,肯定将老婆给熏醒了,然后自己这一顿打肯定逃不掉。
他打算今晚睡书房,正好书房里也摆了他换洗的备用衣物,可以洗完澡后就直接住书房,完美避开吵醒老婆的机会。
这样想着,轻轻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放着舒缓的书用洗手液将手洗的干干净净,散发着香味,嗅上一口确定鱼腥味散到差不多,这才走到次卧去拿换洗衣物。
他们这个大平层是五室两厅两卫的,主卧自带一个卫生间,他自然不敢去老婆睡觉的主卧去洗,就只能去一墙之隔的次卫洗。
而当他放缓了脚步走到客卫的时候,一阵细碎带着缠绵暧昧的声响透过主卧的门传了进来。
这种声音......身为过来人的闫风哪里能不懂,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自己经常夜钓,让妻子独守空房,妻子这是忍不住生理需要正自给自足呢!
这样想着,他更加加快了洗澡的速度,打算今晚给老婆一个惊喜。
特意将脚步放的更轻,进了浴室后将门带上,打开花洒冲澡,匆匆用沐浴露擦了全身,洗的香香后只穿了件内裤,头发还滴着水,蹑手蹑脚,在自家就像做贼一样偷偷靠近主卧。
手轻轻放在主卧的门把上,一点点下按打开,而当将主卧的门打开一道缝隙后,里面流露的声音就更清晰了。
娇喘,呼吸,以及男人的闷哼声。
嗯?
男人!
为什么会有男人!
闫风的脑袋当时就宕机了,眼睛终于适应卧室的黑暗,借着微光看到他端庄的妻子正和一个他不认识且身形健壮的男人,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
“你们!”
闫风口中的话脱口而出,声音让卧室里的两人立刻停下动作,双双扭头向他看过来,妻子的眼中满是惊慌,健壮男人的眼睛里也是惊慌和暴戾交织。
闫风嘴唇苍白,刚刚的热血沸腾现在都成了萎靡不振,他如白斩鸡一样瘦条条的身材和对面健壮男人没有可比性,可他的愤怒和失望等情绪要席卷着燃烧见到的一切。
“啪”的一下打开了灯,视线丝毫不受阻挡,让他将眼前一幕看的更加清晰分明,这场捉奸在床的戏码让他吐血三升!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着的老婆,竟然背着他出去钓鱼的时候在家偷人!
现在什么饵料,鱼获,钓竿,都被他抛却脑后,只有面前这刺痛他眼帘的一幕出现在他面前。
此时,一个矮点的身影,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到了闫风身后:“爸爸妈妈,你们好吵啊!”
闫风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出轨的老婆,不禁抱住儿子悲从中来,厌恶的看着床上的这一对蛆虫,声音愤恨道:“离婚!我们明天就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