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无数阁楼在眼前掠过。
无限城广阔得超乎想象,每位上弦都有符合自己心意的临时居所。
下方,回廊深处环绕着精致的庭院。
池水清澈见底,锦鲤曳尾,几株荷花立于水面。
雅致,静谧,甚至透着几分禅意。
猗窝座只看了一眼,便嫌恶地别开视线。
只有喜欢附庸风雅,把吃女人当成救赎的混账,才会搞出这种矫揉造作的布景。
下方,一处宽阔的平台迅速清晰。
猗窝座稳稳落地,四周的屋舍再次移动拼接。
中央是平台,鸣女安静地跪坐着。
猗窝座没看她,目光率先扫向身侧。
咕噜……
粘稠的声音响起。
平台一侧,瓷壶晃动。
四只苍白的小手从中爬出,丑逼玉壶慢悠悠的现身。
“哎!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嘛!”
玉壶挥动着脑袋旁的小手,继续道。
“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有八十多年没见了吧?我本以为是您遇害了,实在是心潮澎……”
玉壶话音一顿。
前段时间,无限列车那档子事他还是知道的。
玉壶立刻笑着改口。
“咳咳!实在是心痛不已!心痛不已!”
猗窝座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转向另一侧。
楼梯阴影里,藏着一道蜷缩瘦小的身影。
老者很瘦弱,尖牙红瞳,额头上长着拳头大小的肉瘤。
上弦之肆半天狗抱着头,声音颤抖。
“好可怕,好可怕,一段时间后,玉壶连数都数不明白了!”
“上次受召唤,明明是112年前。”
“真是不吉利的数字啊……好可怕!好可怕……”
猗窝座收回目光。
上弦没一个正常的,他早就习惯。
“琵琶女。”
猗窝座看向鸣女,声音清冷。
“大人不在?”
“大人尚未驾到。”
鸣女淡淡开口。
猗窝座挑眉,双臂环胸。
“那上弦之壹去哪了?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哎哟哟~”
慵懒欠揍的声音响起,后方阴影中缓步走来一鬼。
“别那么心急嘛,猗窝座阁下~”
童磨熟络的将手搭在猗窝座肩上。
猗窝座全身肌肉绷紧,金瞳中杀意暴涨。
童磨厚着脸皮贴近,七彩双瞳弯成月牙,笑容灿烂。
“你就不担心担心我吗?我可是担心死你们了,毕竟各位都是我重要的同伴,一个都不能少呢~”
“嗷呜~童磨阁下!”
玉壶在一旁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呀,玉壶。”
童磨将视线瞥过去,笑着回应。
“这是你的新壶吗?很漂亮啊,对了,你上次送我的壶,我换了个女人的头当摆件,放在我房间里了。”
童磨边说边拍着猗窝座的肩膀。
在雷区疯狂蹦迪的童磨并没察觉到猗窝座的怒火。
“拿开。”
猗窝座冷声道。
“嗯?”
童磨眨眨眼,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把脸凑得更近。
“把手拿开!”
猗窝座缓缓扭头,发出最后警告,
童磨又厚脸皮的笑了,嘴唇微张。
“猗窝座阁下真是的,我们明明……”
砰!
一声轻响,猗窝座一拳干碎童磨的下巴。
楼梯阴影里,半天狗被吓得尖叫一声,身体颤抖。
“哇~这拳不错!”
童磨的下巴快速恢复,继续道。
“猗窝座阁下比之前稍微强点了呢~”
“……”
猗窝座额角青筋跳动。
他快忍不住了!
童磨这个逼崽子!一直在挑衅我!
眼看场面控制不住,鸣女这才发话。
“我最先请来的是上弦之壹大人,他一直都在。”
猗窝座猛地抬头。
只见阁楼深处,一道身影静静坐着。
大家闺秀黑死牟并未理会他们,声音平静。
“无惨大人,到了。”
话音刚落,上方血光交织,巨大的压迫感轰然压下。
无惨恢复了西装革履的男人样貌。
他摆弄着手里的试管,格外专注。
所有上弦在这一刻全部跪地欠身。
无惨并未看他们,声音平缓。
“妓夫太郎死了,上弦之月残缺了。”
“真的吗?”
童磨乖巧的跪坐在那里接话。
“非常抱歉!妓夫太郎是我引荐的,我该如何谢罪才好呢?您看我挖出自己的眼珠如何?或者……”
“我要你的眼珠有什么用?”
无惨冷冷看了过去。
童磨识趣闭嘴。
“妓夫太郎会输,是因为他太弱。”
无惨收回视线,继续道:“堕姬一直都是个累赘,不过,无所谓了。”
“真是无趣。”
无惨的声音里透出厌倦。
“保留了多数人类特质的鬼接连战败,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无惨放下试管,俯瞰众鬼。
“我对你们已经不抱期望。”
“哎呀,您又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童磨连忙接话,语气委屈。
“我何曾辜负过您的期待~”
无惨双眸一凝,厉声道。
“你们尚未剿灭产屋敷一族,蓝色彼岸花又在哪里?”
现场鸦雀无声。
眼前,试管内的液体变得灰暗。
无惨暴怒,威压骤起。
砰!啪啦!
他瞬间化身360桌面清理大师。
桌上摆放的诸多试管器皿同时爆开!
“为何!为何花了数百年仍未找到?!我已经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属下无言以对……”
黑死牟淡淡开口。
“产屋敷他们藏得十分巧妙……”
巧妙?!
无惨盯着黑死牟,胸口起伏。
这一刻,他想骂娘。
你一个在无限城蹲到发霉的死宅柠檬精出去找了吗!就说他们藏得好?
别的鬼都能说这话,你他妈有脸吗!
童磨波澜不惊,乖巧的跪坐在地上晃动身体。
“毕竟我不擅长探索啊,这可怎么办……”
“大人!大人!我跟他们不同!”
丑逼玉壶立马开始表现。
“我掌握了一条情报,定能助您朝理想更进一步!就在方才……”
玉壶话音未落,他的头便出现在无惨手上。
“你说情报?”
无惨凝眸,气息冷冽。
他可忘不了前些年玉壶提供情报,害他亲自去了一趟云取山。
最后不仅一无所获,还被安井亮介那个畜生羞辱!
嗤!
无惨的手指刺入玉壶头颅,声音冰冷。
“玉壶,我之前警告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