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安静下来,唯有夜风穿过废墟,卷动余烬的噼啪声响。
宇髓天元保持着握刀的懵逼状态。
炭治郎等人早在无限列车一战中见识到了亮介的实力。
可再次见到还是无比惊骇。
好厉害!
亮介先生现在,真的好强。
如果说之前的亮介是暴动的霹雳雷霆,那如今的他就像是平静的水。
平静内敛,一旦出手便石破天惊,掀起惊涛骇浪!
战斗结束,善逸也在此时醒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
“炭治郎!师兄!我刚睡醒全身就疼的要命!”
“我的两条腿是断了吗!怎么回事,是谁打断的啊!”
“好痛啊!我怕得都不敢看了!”
亮介没理善逸,平静的收刀入鞘,来到宇髓天元身旁取出几根针剂。
“解毒剂,小忍做的。”
亮介不由分说,直接给华丽哥扎了上去。
“还有你们几个。”
亮介扫过炭治郎等人,将简易的包袱丢了过去。
“外伤药也在里面,自己处理。”
自从那田蜘蛛山一战后,蝴蝶忍就唠叨着做了各种版本的解毒剂和外用伤药,硬塞给亮介让他随身带着。
在她看来,亮介虽强,但战斗风格偏激,喜欢逞强。
面对血鬼术诡谲的对手,中毒受伤的风险不小。
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小姑娘心思活络,嘴上不说,可那份别扭的关心却藏在细致入微的准备里。
亮介当时只是笑着收下,此刻用上,恰到好处。
众人不语,默默处理伤势。
经过这一战,亮介看得分明。
宇髓天元的实力比原著同期强了不少。
战斗嗅觉敏锐,忍具的运用出神入化,体术和剑型的配合也流畅狠辣。
再加上出众的身体素质,综合战斗力在柱中绝对能排进上游。
可要想无战损的干掉妓夫太郎和堕姬……
几乎不可能!
亮介如果不出手干预,剧情发展大概会和原著一样。
宇髓天元在断臂后完成谱面,强行爆发。
一人一鬼两个犟种剑型也不用了,血鬼术也不用了,直接强行对轰,以伤换伤。
战斗场面直接经费爆炸,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眼睛都不眨一下。
炭子也在极致的压力下觉醒斑纹,加入战局,最终换来惨烈的胜利。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亮介想要的。
别的不说,宇髓天元若重伤断臂退居二线,鬼杀队的战力便折损一分。
妈的!
老子都还没退休,能让你先退了?!
至于炭治郎的斑纹……
亮介并不打算让他开启。
或者说,亮介不会让鬼杀队的任何人开启斑纹。
斑纹的本质是透支寿命换来力量。
除了挂逼继国缘一外,开启者除非变成鬼,不然的话活不过二十五岁。
原著最终决战,屑老板无惨夺舍炭子后,发表了一系列蛊惑发言。
“我不许你乐观!不许你相信他人!更不许你心怀希望!”
“别忘了你必须承受斑纹显现的代价!除非变成鬼!”
“否则过不了几年,你必死无疑!”
“你必须表现出完全的自私,抓住眼前这无穷无尽的生命吧!炭治郎!!!”
面对这些屑鬼言论,炭子直接就是一个搭噶口头洼路!
“不要!就算是死!我也要以人类的身份去死!”
“……”
屑老板无惨一整个大破防,纯属被炭子这个犟种整没招了,再次无能。
没办法,炭子不是继国缘一。
不是那个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天选之子。
硬要说的话,他更像一个凭借极致温柔,坚韧意志不断努力最终触摸到极限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守护了未来之后,自己却倒在了二十五岁的黎明。
亮介不想,也不愿看到。
不仅是炭治郎,鬼杀队的所有人。
亮介都不希望他们被迫走上这条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道路。
一直以来,亮介都将大部分战斗压力揽在自己身上,以近乎苛刻的速度变强,去面对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敌人。
一部分是因为知晓剧情带来的责任,另一部分……
或许是他作为挂逼的自觉。
能多承担一点,就多承担一点。
能让这群可爱又吵闹的家伙们少些牺牲,就少些牺牲。
宇髓天元处理完毒素和伤势,气息顺了不少。
“亮介,你……”
嗖!
话音未落,锐响破空!
亮介猛地掷出日轮刀。
远处阴影,类似水泡的破裂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颗约莫掌心大小的诡异眼球被雷光贯穿,钉在地上。
它还在挣扎蠕动,死死盯着走来的亮介。
亮介很清楚,这是鸣女的血鬼术造物。
果然,在妓夫太郎兄妹被砍头后,战地记者鸣女第一时间为屑老板无惨窥探情报。
“还看?想死吗!”
亮介不等眼球消散,上去就是一脚。
噗!
碎裂声后,眼球化作一滩黑血肉糜,彻底失去了活性。
通过之前的战斗和情报分析,亮介对鸣女血鬼术的传送机制有了一些推测。
她想要开启无限城的通道,大概率需要某种锚点。
任何一只鬼曾经踏足,留下过气息的地方才能精准传送。
屑老板无惨对猗窝座念念不忘强行救回,是因为三哥克服了砍头的弱点,潜力巨大且忠诚可靠。
但妓夫太郎兄妹……
显然,他们没这个能耐,自然也失去了价值。
被日轮刀斩首,对绝大多数鬼而言便是终结。
即便强如无惨,也不可能当什么接头霸王,把正在消散的鬼强行拼接复活。
不再理会那滩污血,亮介走向妓夫太郎和堕姬逐渐崩解的身体,取出抽血工具收集血液。
“喵~”
猫叫传来。
茶茶丸胸前贴着愈史郎的血鬼术符纸从暗处现身。
亮介将收集好的血液放到它背上的包包里。
茶茶丸又叫了声,消失在废墟中。
亮介做完这一切,远处的两颗头颅也开始复盘争吵。
“让你先藏起来!藏起来!为什么不听!非要在这个时间段出去捕食人类!”
妓夫太郎声音嘶哑,格外暴怒。
“绸带里那么多储备粮,还不够你吃吗?!”
堕姬绝美的脸上涕泪横流,尖声反驳。
“我怎么知道安井亮介那么强!还有,为什么你连那个柱都杀不死!你不是上弦吗?废物!”
“蠢货!被砍下那么多次头!你又厉害到哪了!”
妓夫太郎的情绪被彻底激起,面露狰狞。
“连几个小喽啰都解决不了!只会哭!只会叫!”
“烦死了!”
堕姬骄纵反驳:“该怎么做你操纵我就好了!是你大意了!”
“你好歹也有上弦的名号,这些都做不到,你他妈是白痴吗!”
“你才是白痴!”
“你说什么?!”
两颗鬼头一口气没上来,战术休整。
堕姬眼眶里的泪水越蓄越多,她看着妓夫太郎丑陋的脸,扭曲的怨愤冲破理智。
她带着哭腔,嘶吼出声,话语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
“你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