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北狩，新年快乐——”苏一冉许完愿，冲纪北狩喊道。
纪北狩：“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探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我没准备礼物，这个给你。”
苏一冉定睛一看，是两枚晶核。
晶核呈现出一种纯净的半透明质感，边缘圆润。
内里原本蕴含的杂质，已被剔除得一干二净，使得整块晶核看起来就像两块质地无比坚硬、却又蕴含温润光泽的玉石。
四面都泛着一种冷冽又纯净的玻璃质感，边缘隐隐有一圈极淡的虹彩。
要把晶核剔除干净，要花好多天的。
那是不是说明，纪北狩拿到晶核就开始剔除杂质了，还没用晶核里的能量，专门给她的。
苏一冉把这两颗晶核紧紧攥在手里，虽然用不上，但送给她的东西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纪北狩：“等我找到治愈系异能者，你再用异能药剂。”
这两颗晶核，聊胜于无吧，毕竟她的异能等级那么高。
苏一冉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空间其实不是异能，它就只有那么大。”
纪北狩愣了一下，应道：“我现在知道了。”
苏一冉催促道：“我们去放烟花吧。”
两人偷摸着出门，在离安全屋远远的地方点燃了烟花。
地下城的顶空在烟花绚烂的烟火下被照亮，苏一冉借着夺目的光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头顶的天空。
巨大的弧形结构由无数纵横交错的钢铁骨架焊接，铆接而成。
骨架之间是深色的，不知名的坚固板材。
穹顶极高，高到在平日昏暗的光线下根本望不到边际。
散开的烟花落下，瞬间的绚烂短暂地照亮了地下城一张张麻木的脸。
他们被声音惊醒，却只敢打开一条窗缝查看情况。
次日一早，吴原从警局回来，连日奔波的疲惫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取代。
这次总算搭上了线，打点到位，对方隐晦地表示“风头过了”，警局就会把苏一冉的通缉令撤销下来。
毕竟警局之所以那么努力，就是为了给外面的人一个样子看看，反正也找不到人，收了好处该收手就收手。
一辆黑车停到吴原旁边，车窗降下来，露出纪北狩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在吴原看来格外欠揍的脸。
纪北狩：“上车。”
吴原拳头硬了，奈何小姐在他手上，上车就上车！
吴原沉着脸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发动机嗡嗡作响。
吴原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驾驶位的纪北狩，随即落向副驾驶。
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巴掌大的脸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涂着裸粉色唇膏的嘴唇和精致的下巴。
就算好看又怎么样，差他家小姐十万八千里。
这小子几日前才跟小姐眉来眼去。
纪北狩走之后小姐伤神了一下午，这才过了多久，纪北狩就把他家小姐忘了。
吴原阴阳怪气起来，“哟，那么快就有新欢了?”
吴原滔滔不绝，“这位小姐可看清楚了，他前几天还跟我家小姐你侬我侬，今儿就找上你了，可见是个花心的，男人靠不住，以后得擦亮眼睛……”
纪北狩发动汽车，缓缓吐出一句：“有我没他。”
“吴叔！”苏一冉嗔怪道，“快别说了，你答应过我的。”
一家人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吴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话音一顿，“小姐！”
“你怎么成这样了？”
“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这小子有没有亏待你?”
“通缉令的事不要担心，过一段时间会撤掉的。”
苏一冉听了心里暖暖的，“我好着呢，不用担心。”
苏一冉解释了诊疗所杀死木心溪的来龙去脉。
吴原顿时沉默了许多，要是他在，他就只能让小姐忍了，毕竟天大地大，命最大。
但纪北狩不一样，他把小姐的病治好了啊。
吴原突然就感觉自己老了。
有纪北狩在，好像……还不错，起码小姐有依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吴原突然就把纪北狩看顺眼了，还隐隐有些愧疚，毕竟他是真的说了纪北狩不少坏话，“我那不是没认出来嘛?易容技术还挺好。”
车子彻底驶离上城区秩序井然的街道，穿过无形的分界处，便是拥挤的下城区。
下城区的人比上城区的人要多出几倍，房屋越来越密集，多得是黝黑的小巷，和神情麻木的躺在路上的人。
车子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下城区一处毫不起眼的联排房屋前。
房屋外墙斑驳，窗框锈蚀，与周围同样陈旧低矮的建筑融为一体。
三人先后进入屋子，纪北狩按下地道的开关。
轻微的机括声响后，实木书架移开，后面出现了一道门。
门后，是一段陡峭的，径直向下的阶梯，延伸进深沉的黑暗里，只有墙壁上间隔镶嵌的昏暗应急指示灯，提供着勉强可视的幽绿光芒。
纪北狩伸手揽住苏一冉的腰，单手把她抱起来，提醒后面的吴原：“小心，这里很高。”
大约下了两三层楼的高度，阶梯尽头，是像迷宫一样的隔断，第一次进来的人很容易迷路。
一个理着寸头，穿着黑色工装背心的汉子在底下等着，正是齐连虎。
纪北狩叮嘱道：“你们在这待两天，我不回来的话，你们就不要出来。”
齐连虎笑眯眯地接话：“进了这个门，你们现在就是想出去，我也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吴原有种进了土匪窝的错觉。
纪北狩介绍道：“他叫齐连虎，叫他阿齐就行。”
纪北狩牵起苏一冉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纪北狩转向另一条通道，对吴原道：“跟上。”
他在迷宫里七拐八拐，吴原紧紧地跟在纪北狩身后。
纪北狩来到生活区，推开其中一间房的房门，“这是我的房间，你住这。吴原跟齐连虎住一间，有需要帮忙的，就找阿齐，不要跟他客气。”
苏一冉点了点头，“我知道，还有吴叔在呢。”
纪北狩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另一边，吴原和齐连虎熟了之后，已经热火朝天地聊起来，“纪北狩以前有没有女人?”
“家里就他一个吗？父母兄妹呢？”
“他多大了?”
“杀手这个职业好危险，有没有透露过金盆洗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