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回去的路上开始打瞌睡。
大人便一人抱着一个娃。
林玉珍抱着刘浩,心满意足。
“两个月不见,又长体重了,身高也长了些,还是你们喂得好。”
宋清雅笑道:“孩子多,一起吃饭跟比赛似的,吃饭不挑食,自然好养。”
林玉珍:“确实,以前家里就浩浩一个,我们越关心他的饮食,他越不爱吃饭。”
“当然,主要还是念念给孩子们健脾胃了,不然,有的孩子吃多了也不长肉。”
姜念:“那种孩子确实是脾胃弱,必须调理才能吸收吃进去的营养。”
胡水妹忽然问姜念:“我们村里有个人的娃,不爱吃米饭,喜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瓦片啊、煤渣、纸片,见着啥吃啥,他的胃竟然没吃坏,还能吃能拉的,这是咋回事?”
宋清雅接话:“旧社会跳大神的就有表演吃碗片的,好像是真吃。”
胡水妹:“他这吃的更杂,有人怀疑是他家祖上遗传下来的疯病,他祖上爷爷是戏子,演过吃瓦片。”
“他娘怕以后生的娃也得这种病,被吓得离婚改嫁了,孩子爹后来也说不上新媳妇。”
林玉珍也是医生,但她是西医内科医生,也搞不懂这种病人的情况。
“念念,这算病吗?”
姜念知道这病,问胡水妹:“胡大娘,这孩子家里人带他去看过医生吗?”
胡水妹说:“上医院看过好多次了,不过医生也瞧不出什么问题,给开药了也没治好。”
看来,好医生难遇。
姜念解释。
“这种病叫异食癖,主要是孩子体内有胃热,得了这种病,吃再多每天都会饿得慌,才会饥不择食,无意中吃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觉得味道好,习惯后,就天天吃这些。”
“得清热解毒,健脾胃才能调理成正常人。”
“这种病不但小孩会得,有的大人也会得,不及时治疗,久而久之确实会被误以为有精神病。”
事关一个孩子的一生,姜念决定帮一帮,“我回头开个药方,拿些药,你寄回去给他治一治。”
“哎,好得,要是能治好这孩子的病,你可是又积大德了。”
胡水妹夸赞道。
“姜所长,你这么有善心,以后你的孩子肯定前途无量。”
姜念:上一辈子铮铮楚楚受难而死,这一辈子,她确实想帮助更多可怜的孩子改变命运。
宋清雅不知内情,听着胡水妹的赞美,心里很高兴。
念念救了那么多人,所以家里才有灶神暗中送米又送油,孩子们也从不生病,越来越聪明。
“我们念念是医生,医者仁心,见到病人能救的都会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姜念点头:“错误的喂养方式,不好的家庭环境都可能会毁掉一个无辜孩子的身心健康,我只是尽力帮他们一把。”
这话让胡水妹和林玉珍都深思起来。
他们曾经糟糕的家庭环境都差点毁掉孙子,以后,一定要防止悲剧重演。
林绍堂开车回家属院后,洗了个澡又外出了。
白天看望老三,晚上得陪媳妇。
以至于,宋清雅都觉得他忙得很。
“我刚才喊绍堂来咱们家吃晚饭,他说要去检察院看温暖,我就让他带了些瓜果过去。”
霍骁:“难得休息一天,他的时间自然是要分开用。”
这个二舅哥是个重情重义的。
要是自己,估计只会把有限的时间陪妻子。
哪里会去看二十多岁的弟弟。
不可能。
就像他很少操心霍远的事一样。
姜念:“二嫂现在有孕在身,肯定希望二哥多陪陪他。”
“二嫂现在有身孕了,也不方便骑自行车,只能二哥去看她。”
“上次我还给她把脉过,脉象平稳,二嫂还是挺乐观坚强的,一点孕反都没有。”
温暖和霍雪芬虽然是孕妇,但,干的都是公职,没办法在家休息不上班。
丈夫的工作性质,决定他们只能一周见一次。
宋清雅听着心疼:“诶,咱们女人怀孩子还要上班,挺不容易的。”
霍骁默默想:当初姜念怀孕的时候,还要在农村干农活挣工分,更辛苦吧。
一定也期盼过丈夫回去看她,陪护她吧?
还好,她重活一世穿越过来,没那么记仇,不然,肯定恨死他。
晚上,霍骁搂着姜念休息的时候,又向她道歉。
“对不起,你以前怀孕我不知道,也没有回去探亲。”
姜念倒是很淡然:“别有太大心理负担,我都死过一回了,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而且,咱们的婚姻,算是孽缘,我自己讹你结婚的,自作自受,怨恨不了你。”
霍骁:“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我回去?”
姜念实话实说:“想啊,想着你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不知道有什么心情。”
霍骁:“肯定开心啊。”
姜念:“我才不信,那个时候,我可是个文盲村姑。”
霍骁:“原本你讹诈我,我确实生气,但已经知道被讹诈了,也知道你是文盲村姑,还是娶你了,当时并不嫌弃你的出身。”
姜念听得乐呵:“呦,原来,你那个时候也不是完全不喜欢我嘛。”
霍骁:“可能谈不上喜欢,更多的是希望能帮你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只是,你那时候不想随军,我也没办法。”
“你也没告诉我长桂兰对你不好,不然,婚礼办完我无论如何会带你离开向阳村,你们娘三个也不会遭受后来的苦难。”
姜念叹气:“没办法,那个时候我是文盲,又被奴化教育长大,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只有那种命运。”
霍骁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揪着疼,“终究,还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等我去上大学了,你以后别当怨夫就行,也不能出轨。”
霍骁笑:“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