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白天都没发病,我给他喝药了,这会正在我家帮忙做饭呢。”
姜念此话一出,杨万兴夫妻两个顿时松了口气。
即使孩子不在跟前,也提心吊胆了大半天。
不过,张秀娥想了想姜念说的话,不由得心疼起儿子:“帆帆他这么小,会做饭?”
脑海里想象出杨帆小小的身子,够着灶台给人煮饭的场景。
心中十分不舍。
有点像地主家的小长工。
姜念知道她怎么想的:“他只是干些帮忙往灶膛添柴,摘菜的小活。”
“怎么,你现在会心疼孩子了?”
“之前自己拿菜刀威胁他,想打死他都没觉得过分,现在外人让他干点小事,你就舍不得了?”
张秀娥被怼得很是下不来台阶。
但不敢回嘴了。
姜念现在可是她全家的恩人。
尴尬赔笑:“没有心疼,我只是怕他做不好,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嘛。”
姜念淡声道:“他在我那里,什么做不好也不会挨打挨骂。”
“是,是,你们一家脾气都好。”
张秀娥努力说着好话,低声下气得不似自己往日的做派。
杨万兴也没有帮她说话,忙请姜念去堂屋坐。
“嫂子,你进屋喝水。”
姜念点了点头,坐下后,还是怼张秀娥。
“每个人都是有脾气,好脾气在于她发不发而已,脾气是可以克制的。”
“比如,你敢对别人的孩子拿菜刀逼做作业吗?”
来这里给她治病,攻心为上。
这种人,光吃药是治不好的。
张秀娥被这么一问,羞愧难当,实话实说:“不敢。”
她顶多弹人脑门。
姜念轻笑:“看来,你也没有完全疯嘛。”
张秀娥忙辩解:“我没有疯,我就是有时候没办法控制情绪。”
“你以为用极端的手段管教自己的孩子,以为别人管不了你的家事,所以才敢肆意对他大骂,但对别人的孩子,举止还能克制,可见心里还是知道是非的。”
“因为没有人约束你,你就放纵自己发脾气,欺负没有反抗能力的帆帆,可见修养和道德都十分欠缺。”
姜念继续对她进行一番冷嘲热讽。
张秀娥被说中,羞耻得满脸通红。
姜念还不放过她,乘胜追击敲打她。
指着桌面上霍骁留下来的那道几何题,黑着脸骂她。
“两天一夜过去了,你也没有把这道题做出来,你是猪脑子吗?”
张秀娥脑子还没转过来,又被骂得一愣,顿了顿道:“孩子生病了,我哪有心情做题。”
姜念冷哼:“是不会做吧,要不,我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计算出来?”
张秀娥认真看那道题:真不会做。
看得头疼。
许久后,摇头:“初中数学知识被我忘记了,我现在做不出来。”
姜念猛然拍桌站起,喝骂:“你个笨蛋!你个蠢货!书都白读了吗?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你有什么脸面见人,我不考你,你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是吧?!”
“没想到也不过是个睁眼瞎!还敢在余大嫂面前装文化人,我看你就是鼻子插了两根葱,装蒜!”
张秀娥被她这狂暴的动作和粗鲁的骂语惊得得一跳。
虽然这骂声刺耳羞辱人至极。
但,她知道,姜念有资格骂她。
一句也不敢回。
任凭她骂。
姜念还继续数落她:“养一个孩子都被你逼疯了,你配当妈吗?干啥啥不行,逞能第一,你说说,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啥贡献?......”
被这么劈头盖脸,羞辱的骂着,张秀娥恨不能钻地缝躲起来。
觉得脑子嗡嗡嗡的。
杨王兴若有所思:这场景,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张秀娥平常就是这么骂孩子的。
姜念骂完一通才坐下喝水。
盯着木头一般的张秀娥问:“我骂你,你服不服?”
“服。”
“骂人的话难听吗?”
张秀娥不敢点头也不摇头。
姜念笑:“我拍桌子那会,吓着你没有?”
张秀娥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一问。
再次愣着了。
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变化。
姜念继续问她:“你刚才被猛然喝骂,心里会不会吓一跳?”
张秀娥点头。
“我后来的破口大骂,是不是让你觉得聒噪,想拒绝听?”
她再次点头。
姜念继续问:“有没有觉得头晕脑胀?”
张秀娥点头。
姜念:“219+302等于多少?”
张秀娥又是一懵,好久才反应过来,等于511?”
杨王兴开口纠正:“错了,是521。”
张秀娥忙更正道:“我刚才算错了,是521。”
姜念:“是不是被我骂了之后,脑子才反应迟钝的?不然,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对你这个数学老师来说,一点都不难吧?”
张秀娥点头:“你刚才骂得我脑子晕晕的。”
姜念转回话题:“你刚才只是体验了一番你儿子被你骂的场景,现在,能感同身受他的反应了吧?”
“他天天被你打骂,可能表现得更加愚钝,是不是?”
张秀娥瞬时泪如雨下。
“我错了,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对不起他。”
姜念:“人被一顿臭骂之后,都会反应迟钝,长期被骂,脑神经会受损,智商下降,知不知道?”
张秀娥懊悔莫及:“我现在知道了。”
姜念训斥完她,问杨万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杨万兴:“知道,我没有保护好孩子。”
姜念轻轻一叹:“但凡你管一管,压制住这个精神暴躁的妻子,孩子不至于被她逼出脑神经问题。”
杨万兴:“是,我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姜念点破问题关键:“其实,你们夫妻两个都不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