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在外面聊了一会,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的惊恐声。
二人马上奔进去。
看到孩子躺在地上发病了,再次崩溃。
他们的脸上惊恐又无助。
“怎么会这样!”张秀娥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问道:“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刚才都没和他说话。”
“他会不会......?”
杨万兴忙着拿毛巾处理现场,保护孩子,喝道:“一边去,别吵吵!”
张秀娥快步出去,到了隔壁屋子,躲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悔恨的泪水淋湿了她的衣裳和被褥。
心口钝痛,似乎被撕裂成一片一片......
几分钟后,孩子才醒过来。
又是非常虚弱的状态。
发现自己在爸爸的怀里。
“爸爸,你怎么了?”
杨帆看到父亲红红的眼眶,很是疑惑:“爸爸,你怎么哭了?”
“没哭,爸爸刚才被风吹了眼睛。”
杨万兴开始帮他整理记忆。
“帆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么害怕?”
杨帆想了想,想起来了,缩进父亲的怀抱,小身板发颤。
“我刚才眼睛不舒服,闭上眼,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一片一片的红叶子,然后,看到屋里出现了两个影子。”
“爸爸,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怕!”
“别怕,爸爸在呢,爸爸给你换个地方。”
杨万兴立刻忙抱着孩子去院子照阳光。
杨帆想起什么,又道:“爸爸,我的书包,我的课本,还有作业。”
“不要想作业了,你休息好了再看书。”
杨万兴抱着他在院子里不停的走,不停的哄。
“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都不要怕,爸爸一直陪着你。”
“好。”
杨帆闭上眼睛,忽然又睁开了。
“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好,爸爸给你讲故事......”杨万兴立刻给他讲孙悟空的故事。
孩子疲乏地要睡着了,可是一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强撑着听。
杨万兴温柔哄:“乖,困了就睡。”
“不,我不敢睡,我怕,我闭上眼睛就看到好多红叶子,好吓人。”
听到孩子说这些话,杨万兴再刚强也崩溃了。
怎么办!怎么办!苍天啊,我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
张秀娥哭完,出来看情况,看到杨万兴抱着孩子跪地不起。
缓缓走了过来。
轻声问。
“怎么了。”
“你滚,你滚!”
杨万兴恨意十足。
吓得张秀娥逃回屋里。
......
霍家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孩子提起了杨帆家的情况。
“爸爸妈妈,我们数学老师张老师辞职了。”
霍骁和姜念不意外,昨天已经提醒她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喜欢弹孩子脑门,长期下去,得出大问题。
宋清雅高兴道:“看来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现在想起她拿菜刀的样子都后怕。”
“那你们现在的数学老师是谁啊?”
刘浩:“吴老师,他是二年级的老师,校长请他帮我们代课。”
“那他要教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孩子,岂不是很辛苦?”
宋清雅心里一动:“要不,奶奶去给你们当数学老师?”
刘浩:“奶奶,您已经退休了。”
“退休了也能工作,奶奶身体还好着呢。”
铮铮楚楚也劝:“奶奶,你要是遇到调皮孩子,会被气生病的。”
宋清雅笑:“小朋友那么可爱,奶奶怎么会生气,我就喜欢带小孩学习。”
“再调皮的孩子,奶奶也能教好他。”
姜念不太看好她再去上班,毕竟年纪不小了。
“妈,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但要讲课还要批改作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需要付出很多精力。”
霍骁也劝:“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你一天得站好几个小时讲课,会伤腰的。”
“这工作,更适合年轻人。”
宋清雅不以为然:“我在大学教书是可以坐着讲课的,干嘛一直要站着。”
姜念:“就怕其他老师不坐,你一个人坐着上课别人有意见。”
“而且,外人不知情况的,还以为咱们故意砸了张秀娥的饭碗,就是为了让您取代她的工作。”
如此一分析,宋清雅只好打消去当数学老师的念头。
“那我不去了,免得惹来闲话。”
是个听劝的老人,挺好。
姜念也确实担心她吃不消繁重的工作。
这年代老师都是在黑板上手写板书,年纪大的人肺的排毒功能比年轻人差,吃多了粉笔灰会得肺病。
过了一会儿,刘浩又说:“杨帆请假了,没来上课,他妈妈说要请假一个星期,感冒了。”
说完,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以前他从来没有请假过,哪怕发烧了他妈妈都带他来上课的。”
霍骁听得眉头一皱。
杨帆不会是被打严重了,所以家长不让上学?
怪不得杨万兴也请假了一个星期。
看来,他压根管不住自己媳妇乱发脾气。
姜念也想到了这一点,昨天就看见这孩子身上有淤青。
而且,张秀娥一副自以为是,不听劝的性子。
恐怕做一回思想工作,还不够。
夫妻两人到了杨家,敲了敲门。
许久,杨万兴才来开门。
看到霍骁夫妻,心里很是心虚。
“团长,嫂子,你们来了。”
霍骁夫妻目光看向他臂弯里的孩子。
“听说你家孩子请病假了,不能上学了?”
杨帆:“我没有生病。”
他看到姜念这个慈爱的阿姨,露出乖巧的笑容。
然而,姜念看到他的眼睛,眼白里与众不同的红血丝,心里咯噔了一下。
伸手道:“让阿姨抱抱你。”
“好啊。”杨帆主动向她倾身。
杨万兴也没有拒绝,孩子喜欢的人,会带给他安全感。
姜念把孩子抱着,直接进堂屋,准备给他好好检查一下症状。
屋里,灯火通明。
不见张秀娥。
“你媳妇呢?”霍骁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她在屋里睡觉呢,她得了甲亢,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杨万兴忙把医院开的病情诊断书给他们看。
霍骁又问:“孩子,得了什么病?”
杨万兴没敢回,他怕说出来,孩子会被歧视。
姜念已经详细检查完孩子的眼睛,鼻子和脸上的气色。
开口问杨万兴:“你们被孩子的病吓得不轻吧?”
这话一出,杨万兴震惊不已。
“嫂子,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姜念点了点头,没说出病名。
遗憾道:“你终究没有护住孩子!”
杨万兴立马跪了下去。
“嫂子,你能给帆帆治好这病吗?”
男人哽咽着,泪如雨下请求。
“是我的错,我这个爸爸不称职!我没有保护好他!”
霍骁惊讶地看向姜念:“这孩子,什么病?”
杨帆也疑惑:“阿姨,我生病了吗?”
姜念:“这是孩子的隐私。”
不能说。
张秀娥也闻声从屋里出来,跪在姜念面前,不住给她磕头。
“姜所长,你要是给给我孩子治好,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错了,我该死昨天没有听进你的劝,我该死!”
她边说着边扇自己巴掌。
饭后,霍骁对姜念道:“我们再去杨家看看情况,杨万兴也请假了一个星期,说要陪伴孩子。”
姜念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