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韩瑜?!”
李承浩脸肉抽搐,握紧拳头道:“他……他为何要将这些账本交给杨相!?他为何不自己将账本送上京城!?”
杨耿忠接下来一番话,直接让李承浩和百官傻眼——
“韩大人自己也收受了贿赂,感觉无颜面见陛下,所以送来一封血书,他本人……已经服毒自尽!”
全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血书死谏”!?
杨耿忠朗声道:“陛下!这些账目,记载了赵无垢和数百官员,贪赃枉法,卖国求荣的桩桩件件!”
“若陛下不还东境百姓一个公道,天子威严何在!?大乾律法何在!?国本何存!?”
“老臣恳请陛下,将这些账本,交由刑部彻查!!”
李承浩脸色一红一白,感觉眼前冒起了金星。
他这些日子来,本就因为孔雀宫去得多,身子骨发虚。
这会儿被刺激到,眼前一黑,竟直接从龙椅上晕了过去!?
“陛下!——”
太监护卫乱作一团,早朝直接成了事故现场。
一直到下午,李承浩才在寝宫苏醒。
“柳爱卿……快传柳爱卿……”
柳宗甫很快就来到了宫内,因为早早在外面等候。
“陛下,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柳宗甫一脸关切。
“爱卿,那些账本,可有办法证明是假的?”李承浩也不想遮掩,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宗甫皱眉道:“陛下,这些账目不难查证,何况杨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拿出账本,还有那韩瑜的血书死谏……”
“难道要朕打自己的脸?!”
李承浩委屈道:“朕才刚册封那韩瑜忠义伯,他就是这么对朕的!?”
“陛下,为今之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按照那账目去一一处置东境的贪官污吏!”
“官员有的是,死了一批,换一批忠于陛下的,不是更好吗?”
柳宗甫眼神一寒道:“若陛下信得过,臣愿当陛下手中的利剑,出巡东境!”
李承浩恍然,一拍床沿,“对啊!朕只要大杀贪官,百姓就会拥护朕!没错,朕可以借此机会,博取民心!”
“陛下英明!”
……
京城,一处私人的大宅院内。
柳宗甫从皇宫出来后,悄然进到了院中。
这会儿,正有一名年轻男子,和杨耿忠等人坐在一起喝着茶,相谈甚欢。
“柳宗甫,拜见镇北王!”
院中的尊贵客人,正是来到了京城的林逍。
林逍看着眼前的便宜岳父,心里多少有点怪怪的。
柳寒漪这会儿也在一旁伺候着,可女人却并不知道,自己是柳宗甫的女儿。
因为漱叶兰从没告诉女人真相,所以林逍也不想擅自做主。
“柳大人免礼,皇帝那儿,可是答应了?”
柳宗甫点头:“李承浩急功近利,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和东境官员划清界限,已经准许在下作为钦差,明日出发东境,问罪于东境各州官员。”
“呵呵……这小子从太子到了皇帝,一点长进都没有。”
杨耿忠捋着胡子道:“东境最大的‘贪官’,不是别人,正是他刚下旨扶上位的新东海王赵康。”
“若是去大张旗鼓地彻查贪污受贿,赵康又岂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赵王府和百官,自然也就跟朝廷撕破脸了,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可悲啊……”
“也未必是他想不到,只是对于李承浩来说,他没得选,只能赌一把。”
在林逍看来,这李承浩只是一个被权力欲望裹挟的平庸之辈罢了。
但凡他不是生在帝王家,也没那么不堪。
“柳大人,此去东境,本王会派人保护你,你只管放手去做。”
林逍道:“既然是杨相推荐的人才,想来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多谢王爷看得起,柳宗甫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的百里追风笑道:“柳大人放心吧,有我烟雨二楼护住你,东境之内,除非扫地僧亲自出手,不然谁也别想杀你。”
柳宗甫看向他,笑容复杂:“百里楼主为了这次的大计,牺牲掉韩瑜这个身份,当真是可惜了。”
“哈哈,无妨!等王爷坐了江山,我改名叫‘周瑜’,再回江东!”
林逍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靠!要不是地图对不上,都要以为误穿三国了。
“对了,王爷,还有一事,下官要向您禀报。”
柳宗甫正色道:“后宫之中的德妃,也就是前大皇子的母妃,自从出了冷宫,就一直鬼鬼祟祟。”
“下官派人监视过,那孔雀宫,定期会有陌生宫女进出,还有采购一些特殊的香料,可制作使人致幻的药物。”
“下官不清楚那德妃究竟所图何事,但觉得应该告诉王爷。”
林逍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难怪年轻时能被漱叶兰看上,还能被杨耿忠视作得意门生。
“柳大人所说的陌生宫女,或许本王也知道……”
林逍打了个响指,一直在暗处的魍魉,将一个五花大绑,封着嘴的宫女,从屋子里带了出来。
杨耿忠和柳宗甫都是一惊,没想到屋里还绑了人?
“此女名叫阿香,是东海城最大赌坊的幕后老板,平日里以婢女身份出现。”
“她本是大孔雀国王宫的宫女,是跟着德妃从番邦来到大乾的忠仆。”
说到这里,那名叫阿香的宫女,双眼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和不解。
林逍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道:“哦对了,本王还没审问你,你应该很好奇,本王是如何知道你本名的,对吗?”
不等阿香回应,林逍又笑道:“本王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和德妃,都是拜月教的余孽。”
阿香浑身发抖,宛如看见了什么鬼神。
而杨耿忠几人同样大为吃惊,后宫德妃,是拜月教的!?
这一消息,第一次来京城的王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连后宫之中,镇北王都早就暗布了眼线?
几人看向林逍的眼神,更加敬畏,感觉这个年轻的镇北王,当真深不可测!
杨耿忠师徒俩想得更多,莫非是女帝陛下早看出来,这个夫婿是心机深如海,所以从不敢提重登大宝?
林逍自然不知道,自己随便逗了逗阿香,就惹来那么多猜测。
等其他人走后,林逍让魍魉扯开了阿香嘴上的封条。
“本王知道,你肯定是不怕死的。所以,也不逼你说出多少拜月教和德妃的秘密。”
阿香一脸傲色,一副要杀要剐随意的架势。
可林逍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心理防线崩溃了!
“今晚,本王会去杀了德妃,你若想救她,就给本王一个不杀德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