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追到他,然后绿了他,我也要他尝尝被人绿的滋味!”
黎岁:“……”
这太离谱了。
“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到十分钟,她就被拉到了篮球场。
沈星雅指着远处那个,“看到了吗,那个三号就是绿了我的死渣男!”
黎岁看了眼,一头黄色的卷毛,进了一个球,便朝女孩儿们抛了个媚眼。
这也太油了……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几乎是同一瞬间,球场中央的少年忽然停下了运球的动作。
他的目光穿过一切牢牢锁住了场边那个穿着小白裙的女孩儿身上。
周围的一切喧嚣骤然褪去,他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声音——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清晰。
震得他指尖发麻。
那身影,像是从记忆深处浮出的浅影——
南城古镇,湿润的青石板路,那个喜欢穿小白裙的女孩儿。
裴京效眼眸微眯起来,紧紧将那一抹身影锁住,唇角轻勾了下。
终于找到你了。
手腕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篮球砸了出去。
“啊——!”场边响起几声惊呼。
黎岁看到球朝自己砸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清隽凌厉的脸。
他扣住了那个球。
一个转身,往球场跑去,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三分球。
全场沸腾。
黎岁咽了下嗓子,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意气风发正少年。
“哇……岁岁,那是裴京效!”
沈星雅激动地抓住了黎岁的胳膊,“校草哎!好帅啊!要是被这样的渣我就认了,偏偏是他的好兄弟姓陈的那个王八蛋!”
黎岁眨了眨眼。
裴京效?
听说过,他名声挺大的。
双学位的学神,性格桀骜难驯,此刻在球场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劲头凶猛又嚣张。
和陈荣景是好兄弟?
黎岁心思微微一动,或许……这是个接近陈荣景的突破口。
她一直等到球赛结束后,拿了瓶水上去递给裴京效。
周围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和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她还真敢啊?谁不知道裴神最烦女生递水这套。”
“等着看吧,上次那个女生直接被骂哭了,这个看着这么文静,怕是扛不住。”
“自讨没趣……”
……
听到周围的声音,黎岁不知道他这么高傲,刚想收回手,一只骨节分明、还带着运动后热气的手,却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接过了那瓶水。
四周瞬间静下来,随即是更多不可置信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原本围在他身边、等着看热闹的几个男生也愣住了。
特别是那个卷发小黄毛,夸张地捅了捅旁边的人。
“卧槽!我看没错吧?裴哥接女孩儿的水了?”
裴京效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却始终垂着一双深邃眼眸看她,里面似乎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黎岁抬眸,那双幽深的目光移开了视线。
她语气诚恳,“刚才,谢谢你。”
“作为感谢,我能请你们吃饭吗?”
裴京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侧头瞥了眼身后那群已经挤眉弄眼起来的兄弟,幽深的眼睛看着她。
“你们?”
黎岁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个卷发小黄毛,郑重地“嗯”了声。
“还要请他们?”裴京效很不爽。
“嗯。”
裴京效呵了声,往前走了两步,离她很近,低头在她耳旁轻声开口。
“这么大方啊?”
他的气息很热、很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黎岁总觉得像是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
她心尖莫名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有些局促地找了个理由。
“我……我钱多。”
裴京效呵呵了两声,皮笑肉不笑。
“不用了。”
他转身要走,黎岁眼看着自己和陈荣景之间的链接就要断了,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
“只请你也可以。”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切。
“……约吗?”
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了下,似乎过于直接了。
裴京效唇畔轻勾了下,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看着她。
“不妨胆子大点,做/吗?”
“可以和他们一起吗?”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裴京效:“?”
黎岁:“!”
他说的是什么?
她以为他会说可以,然后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提议能不能叫上他的朋友一起,结果却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说他是男神吗?
这么随便?
也对,物以类聚,能和陈荣景那种渣男当好兄弟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场面一度尴尬。
黎岁脸皮薄,“轰”的一下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烫得惊人。
裴京效被她气笑了,他转身数了下。
“一、二、三……”
“六个,你能承受得住?”
黎岁:“……”
“我……我的意思是,请、请你们一起吃饭。”
她的脸全红了,她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算了。”
实在尴尬,待不下去了。
黎岁转身拔腿就跑。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裴京效眼底翻涌的浓黑情绪慢慢沉淀下来,掠过一丝罕见的懊恼和不确定。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把她吓跑了?
不过她迟早是他的人。
他唇角轻勾了下。
陈荣景周从霖几人走上来,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哟哟哟!铁树终于开花了?”
“有情况!”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刚才那个球是你故意砸过去的。”
“怎么?一见钟情了?”
裴京效没否认。
他们更加激动。
陈荣景笑得最欢。
“那小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跟你说话脸都红透了。”
“裴哥,这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啊。”
裴京效没否认,只是望着黎岁消失的方向,眸色更深了些。
这副默认的态度,惹得他的兄弟们更加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女人这样。
裴京效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了下陈荣景的背部,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玩笑道。
“难不成她会对你有意思啊?”